“醒了？”

声音又来了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像是谁牙疼没好利索硬憋出来的。我迷迷糊糊转过头，看见个穿着白大褂的糙汉子，正端着一碗 подозрительный玩意儿，眼神瞥我的时候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“咳咳……”我猛地咳嗽两声，嗓子哑得像是砂纸磨过，但总算发出了点声音，“我……在哪儿？”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像是灌了铅，但身体这边的疼痛感锐利得吓人，尤其是后背和腿，感觉已经不是自己的了。

糙汉子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碗往床沿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“ICU，少跟我装傻。三天前你差点一命呜呼，要不是抢救及时，早成尸干了。”他语气粗鲁，但说的倒是实话。我努力回想，脑子里却乱糟糟的，只剩下一片空白，什么都不记得。

“我……是谁？”我下意识问。

“你叫萧晨。”糙汉子慢悠悠地说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，“以前是个中二病，具体情况我也搞不清楚，反正你送进医院的时候，脑门子都给门夹了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‘ Angel Fall ，魔王降临’，最后昏迷不醒。”

“中二病？”我愣了一下，这个称呼有点耳熟。等等……什么玩意儿？我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坐直了点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“我……我靠！轻点儿行不行？叠被还用人形坐垫啊！”我低声抱怨，感觉后背马上要被按进床板里去了。

糙汉子翻了个白眼，“得了吧你，想坐就直说，非得来这套？给你垫高了三次，每次都差点掉下来。行了，别折腾了，先喝口东西。”

他从碗里舀起一勺，用勺子背刮了刮，一股刺鼻的甜腻味直冲鼻腔。“喏，冰糖雪梨水，清热润肺。你要是不喝，我就倒掉了。”

看着那碗颜色发黄的液体，我不禁皱了皱眉。“这玩意儿看着就……”

“难看？难喝？”糙汉子接口道，“随你便。喝吧，不然我喂你。”

喂？我下意识地想推开他，手刚抬起来，就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劲儿，虚弱得像只病猫。“我……”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无力的呢喃。

糙汉子“啧”了一声，伸手抄起我的胳膊就灌，冰凉的水瞬间呛得我猛地咳嗽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