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是个人都能闻到这车里飘出来的味儿，烟味儿、香水味儿混杂着某种说不清的甜腻，让她有点头晕。她推开车门的时候，有碎石硌得她鞋跟疼，下意识皱了皱眉。

男人靠在车边，手里夹着烟，低头看她的时候，眼皮抬得挺高。林薇对他来说大概是只路标甲虫，或者路边一坨碍眼的狗屎吧，反正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像看个移动的麻袋。

“上车。”男人的声音有点低，像块冰在化，不带一点温度。

林薇没动。她今天穿了条新买的不便宜的小裙子，不想沾上这车里的混浊味道。关键是，她不想上车。她今天没工作，出来晃悠，本来计划是找个河边的小馆子喝一杯，结果遇到个不开眼的男人，非要搭讪。男人还算识趣，说了个所谓的“老板”刚从非洲撤资回来，想找个事儿做做，让她以股东身份跟着回趟欧洲。林薇当时脑子就嗡的一声，想着欧洲多好，说不定能遇到个靠谱的，结果上来就是这种调调。

“不去？”男人扔了根烟在脚下用脚碾灭，语气没什么变化，但那眼神让人心里发毛。他抖了抖领带，领带末梢在阳光下闪了一下，看着挺贵。

林薇“嘁”了一声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等等。”男人开了口，“我请你去喝杯东西？或者去看个演出？我朋友演出。”

林薇停住脚步，回头看他。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眼睛不是完全没情绪，而是装得好的那种。她觉得这男人挺会演戏的，要是早这样，她也不会被那几句鬼话骗上车。

“不用了。”林薇直接拒绝，“我对演出不感兴趣，而且我讨厌烟味儿。”

男人沉默了一下，然后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劝她。他开了下车门，示意她坐前面。林薇没动。她今天心情好，不想跟这种装逼打脸的男人计较。

男人自己坐进车里，反手关上了门。林薇看着那车窗，心里有点烦。她明明知道这男人不是什么好人，可刚才上车的一瞬间，她又有点期待。这种期待让她觉得自己挺傻的。

手机响了一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薇薇，在哪儿呢？我快到那家了，你快来！”

林薇回了个消息：“忙着呢，晚点。”

挂了电话，男人又开了句口：“所以，你是在拒绝我，还是考验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