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筱筱盯着那份摊在桌上的离婚协议，指尖无意识地卷着衣角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她也不是没想过这一天，毕竟当初慕少走得那么决绝，后来她去求过，去闹过，甚至跪下过……可那男人偏偏铁石心肠。

现在倒好，协议都送上门了。

“童小姐，”律师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显得有些无措，毕竟这事儿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说不清的诡异，“慕少的意思是……这协议您……您签还是不签？”

童筱筱猛地抬起头，眼神清亮得吓人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律师赶紧摆手：“不是，慕少没别的意思，就是……他觉得你们俩既然当初是因为误会结婚，现在误会解开了，不如顺其自然……”

“误会？”童筱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笑声干涩又刺耳，“哪个误会？是他误以为我不爱他？还是我误以为他心里有我？”

她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，楼下是密密麻麻的车流，偶尔还能看见几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呼啸而过。那是慕家的车。

“慕少他……” 律师欲言又止，这事儿他也参与了，但慕少到底怎么想的，他真不敢瞎说。

“他是不是觉得给我一笔钱，我就该感恩戴德地签字滚蛋？”童筱筱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儿，“那笔钱我已经收到了，律师信我也收到了。”

律师吓得一哆嗦：“可……可慕少说那是……”

“那是他给的补偿对吧？”童筱筱打断他，转过身，脸上已经没了之前的冷意，反而带着淡淡的疲惫，“行吧，我签。”

律师赶紧拿起笔递过去，手都在抖。

童筱筱拿起笔，却没立刻签。她看着那份协议，上面的条款密密麻麻，什么财产分割，什么未来互不干涉……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刀子，在她心上割。

“等等，”她放下笔，“关于孩子……”

律师以为她要争取抚养权，赶紧道：“慕少说了，孩子他……”

“不是这个，”童筱筱打断他，脸上闪过一丝无奈，“协议上没写将来再婚的问题吧？”

律师愣了一下，协议确实没写这个：“这个……”

“那就好，”童筱筱叹了口气，拿起笔，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，“我签了。”

律师赶紧接过，生怕她反悔似的，小心翼翼地收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