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筱筱的手指还在衣角上卷着，像没骨头似的。她看着那纸离婚协议，心里头像是有块大石头堵着，沉甸甸的。这日子，真就这么走到头了？当初慕少跑得那么急，她后来真是把能想的办法都想了，跪着求他，闹得邻里都知道，可人家就是铁了心要走。现在协议都摆这儿了，她倒是有点懵。

“筱筱，”旁边的李嫂看不下去了，小心地凑过来，“要不……你看看这上面的东西？”

童筱筱这才“啊”了一声，像是刚回过神。她拿起协议，字一个一个地看过去，头都大了。那些条款密密麻麻的，一大半她都看不懂，估计也就最后那几个字她能看明白——“同意离婚”。她觉得手指有点酸，卷着衣角的手都不自觉地松了松。

李嫂倒是挺实在的，见她这模样赶紧倒杯热茶给她：“筱筱，喝点水吧，别太累着了。”

童筱筱没接话，她其实心里乱得不行。这婚结得，当初怎么就没看清楚这男人是个什么脾气呢。想当初俩人刚在一起那会儿，慕少对她那是好的没话说，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她。可后来呢？一句话不合，转头就走，头也没回。她那时候还在想，一定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，让他寒心了。可后来她拼命讨好，甚至放下身段去求他，他愣是一点情面都不给。

现在倒好，协议都送上门了。慕少是什么意思？是觉得欠她的，提前把手续办了？还是说，他这次是真的铁了心要彻底断干净？童筱筱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手指头又开始没停地卷衣角了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门被推开了。童筱筱赶紧抬眼一看，是慕少。他站在门口，背挺得笔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眼神有点躲闪，不敢正眼看她。这还是她第一次见慕少这副样子，以前他要是想做什么，那都是横冲直撞的，从没见他有半点犹豫。

“你……有事？”童筱筱的声音有点哑，她心虚地看着他。她刚才在脑子里把俩人这十几年的事都过了一遍，越想越觉得更亏的是慕少，可为什么协议是他送来的？

慕少没说话，眼睛盯着她，那眼神里的意思太复杂了，一时像是愧疚，一时又像是别的什么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就在童筱筱面前停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