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筱筱到底没把协议书扔了，只是捏在手里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她盯着对面的男人，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，一阵阵地发疼。离婚这两个字，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，比想象中要容易，可现在听他这样喊，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。

“慕少川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带着点哑，“我们这是协议离婚，不是你做错事，我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。你明不明白？”她故意把话说得生硬，想拉开两人的距离，免得又心软。

慕少川像是没听见她的话，一步步挪到她面前，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……别的什么她形容不出来的气息。“我错了，”他重复，眼睛一直盯着她，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脑子里，“我知道我错了，筱筱。你告诉我，你想怎么样才能原谅我？钱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东西？我都给你。”

童筱筱往后缩了缩，生怕他会扑过来。她现在看见他靠近就生理性有点排斥。“你离我远点！”她喊了一声，把协议书拍在桌上，“签了它，我们两不相欠。”

“两不相欠？”慕少川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，“童筱筱，你跟我结婚五年，难道就只图这一句两不相欠？”他说话的声音不大，可字字句句都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，“你是不是忘了，你当初为什么嫁给我？”

这个问题像一把锥子，直接刺进童筱筱心里。她确实……忘了很多事。当初年少轻狂，被他那套花言巧语骗得团团转，以为自己遇到了爱情，殊不知不过是浮华一场。可那又怎样？现在醒悟还不晚。

“我忘了，”她赌气似的说，“我现在只记得你那些狗屁不通的对不起。你跟我道歉有什么用？伤害已经造成了！”

慕少川看着她，突然笑了，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突破口。“那你告诉我，怎么才算弥补？”他凑近了些，呼吸就喷在她脸上，“你说，你想看星星？还是想环游世界？跟我说，只要我能做到，我都给你。”

童筱筱被他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。她不是真的想要什么天上的星星，也不是想要全世界，她只是……心里那道坎过不去。可她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，这种事，说再多也显得苍白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