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”一声，门被轻轻合上，把慕少川一个人关在了门外。他站在原地，手还停在半空，想敲门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。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咖啡香，混合着他自己的烟草味，有点尴尬地黏在鼻尖。

他靠在墙上，冰凉的触感顺着后背蔓延开来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心脏还在怦怦直跳，刚才童筱筱那冰山一样的脸色，还有那句“光是对不起没用”，像两把锤子，敲得他脑袋发懵。

真的，没用吗？他自问。除了对不起，他还能做什么？那些年做的混账事，难道一句对不起就能轻飘飘地揭过去了？他摸出烟盒，想也不想就要掏烟，手却被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攥住了——是刚才那只还紧攥着咖啡杯的手，现在虚虚搭在他的手腕上，带着点凉意。

刚才……她攥着杯子，指节发白，根本不是在喝咖啡，是在捏碎杯子。一股寒意从心底窜上来。他猛地回神，烟也没点上，烦躁地把烟塞回兜里。

他不该这么急躁的。他告诉自己，冷静点，再冷静点。童筱筱这脾气，吃软不吃硬，你越是急，她越是把心门给你堵死了。可说起来容易，做起来……操，他慕少川什么时候这么没辙过？怎么一到她面前，他就跟个没头苍蝇似的。

他在门口磨蹭了有一会儿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门板。里面没动静。他心里稍微松了口气，但也不敢造次，怕吵到她。又站了一会儿，手机响了，是助理打来的。慕少川走到稍微安静点的地方接听，低声应着：“嗯，知道了，先处理……有什么事再跟我汇报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深吸一口气，还是觉得有点闷。这大晚上的，总不能一直杵在这儿吧？可要走了，又觉得这事儿没个说法，心里堵得慌。

犹豫了半天，他最终还是抬手，轻轻敲了敲房门。“筱筱……”

里面依旧没声。慕少川又敲了两下，声音大了点：“我……我能不能进去说句话？就一分钟。”

过了好一会儿，门从里面开了条缝。童筱筱站在那里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睛有点红，估计是刚才……他心里一揪，想说什么安慰的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怕自己说错话，把好不容易松动的一点点门缝又给关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