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月明把签筒往地上一顿，那木质签筒 Wohl Wohl 敲得地面都跟着震了三下。他不高兴，主要是丢人。这卦摊子摆了半月，除了收 derive 了八个烂橘子，顺手从隔壁大饼摊脚底捡了块半焦的饼渣，就再没见过活人影。这叫什么事儿？他王月明，正儿八经九霄云外的玄门正宗弟子，会算会看会请仙，呸，会忽悠，咋就混成这德行了？ 他心里骂骂咧咧，跟梦里那个贼似的。那贼手脚贼麻溜，偷了他道观里刚出炉的仙桃，比他本人还懂得眼缘，啥时候来拿啥时候走，连个屁都不放。可现在呢？日头毒得他脚底板直发软，这破摊子比那贼还寂寞。王月明吧唧嘴，摸出块怀表，表盖都磨得锃亮，一看时间，日上三竿，还在火上。他嘬了口唾沫星子，嘀咕：“老爹，您这卦给脸不要脸啊！” 旁边树底下几个老光棍正扯着嗓子骂，声音跟打雷似的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一个唾沫星子不偏不倚，精准地糊在了王月明新换的道袍前襟上，留下个湿乎乎的印记。王月明火气更大了，死死盯着那几个骂街的，心里想：“老子要是能算出来你们明天谁会赢钱，谁他妈还在这儿骂骂咧咧？” 正想着呢，不远处传来一声咳嗽。“咳咳，小道友，发什么呆呢？这日头底下，莫不是把魂儿都晒丢了？” 王月明一个激灵，扭头一看，吓了他一跳。只见个须发皆白、穿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的老头，背着手，慢悠悠地从树后走出来。这老头看着没五十也有四十了，脸上褶子比他摊子前的烂橘子皮还多，眼神却贼亮，往那块牌子上一瞟，嘿嘿笑了两声。 “老神仙！”王月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站直了身子，抱了抱拳，“不知仙长驾到，学生失礼了！” 老头摆摆手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无奈。“别别别，我就是路过，瞅你在这儿挺……挺有精神的。”他说着，蹲下身子，拿起桌上的签筒，抖了抖，“嗯，这签，透着一股子……嗯，‘没生意’的气息啊。” 王月明脸臊得慌，嘿嘿干笑了两声：“嘿嘿，仙长见笑，学生刚摆摊没多久……” “没多久？”老头突然来了兴趣，手指戳了戳那块牌子，“上回我看见还是‘王半仙算命’，怎么，改成‘王月明卜卦’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