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月明把那签筒往地上一顿，木头的家伙跟他似的，一脸不爽。地面跟着晃了三下，灰尘都飞起来了。他蹲下身，还想再敲两下解气，结果手一摸，签筒底儿陷进去一小块。

“我靠！”王月明低声骂了一句。这玩意儿 явно 是有人故意糟践的。他摸了摸那块凹坑，硬邦邦的，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。

“妈的，白干了。”他站起身，一脚踢开签筒，心里头堵得慌。这半月了，他算是彻底领教了这山沟沟里的冷清。别说求卦的，连个野狗都懒得瞅他一眼。就那隔壁大饼摊，倒是个活人多的地方，可他连张饼渣都没捞着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？

王月明叹了口气，正想不想干了，兜里突然叮当一声响。他一摸，是个破瓦片。这是隔壁老王那个醉鬼儿子又往他摊位上扔的。那小子，天天喝得醉醺醺，把他这卦摊当茅房了。

“滚犊子！”王月明没好气地骂了一句，把瓦片掏出来扔了。刚扔出去，他眼角余光瞥见街角那边有些骚动。几个穿着花花绿绿衣服的人围在一起，嘴里还喊着什么。

王月明心里一动，这山沟沟里还能有啥新鲜事儿？他斜眼瞅了瞅，没兴趣。可他那轴的性子一上来，就像块磁铁似的，非得凑上去瞧瞧。

他晃晃悠悠地走过去，拨开人群，就听见里面有人喊：“快来看啊，李半仙又出宝了！这葫芦肯定是个老物件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正抱着个破葫芦，得意洋洋地卖弄。

王月明走近了，借着光线一看，那葫芦确实是个老物件，上面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，透着一股子阴森森的气息。他皱了皱眉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

就在这时，人群突然炸开了锅。一个人尖声喊道：“看清了啊，那不是李半仙的葫芦，是鬼市的货！”鬼市？王月明一愣。他可知道这山里有鬼市，那是专门买卖阴货的地方，寻常人根本进不去。

“什么？鬼市的？”有人惊叫，“那这葫芦……”

“肯定是个宝贝！”尖嘴猴腮的家伙还在嘴硬，“李半仙就是从鬼市弄来的，贵着呢！谁要是不信，自己进去看看！”

王月明听着这些话，心里头越来越好奇。他前阵子跟个老神仙混一块儿，得了点神通，虽然他自个儿不承认，但确实能掐会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