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签筒皱巴巴的，王月明盯着那道凹痕，嘴角抽了抽。他这师父，玄机子老先生，也是够绝的，弄这么个玩意儿出来害他。本来挺顺溜的收租子，跑来给那户人家看看风水，结果手气这么差，碰上个茬子。

那人家住城里，楼上的老太太总觉得家里阴气重，非说要找人看看。王月明乐得接活儿，离他种菜的菜地和打坐的洞天远了，正好溜达溜达。可谁知道，人家仔细一查，怎么是他师父指点的门路？老太太本来就对城里那些神神叨叨的道人挺不待见，一听是玄机子的人，那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哼，城里人就是矫情，”王月明心里嘀咕，“我说那老太太，你真是多此一举，我们师父那是隐居高人，你个老太太懂什么？”

他嘴上这么说，心里还是有点虚的。毕竟这事儿是师父安排的，万一老太太不乐意，师父那边不好交代。可话又说回来，王月明这人吧，又有点轴，觉得是自己本事不够，连个便宜都赚不痛快。

到了楼上，一进门，那股子消毒水的味道就挺冲。王月明皱了皱鼻子，心想现在城里人，都这么爱用这些乱七八糟的味儿。老太太坐在沙发上，一见他，脸色更沉了。

“你就是那个玄机子的人？”老太太上下打量他，眼神里带着点审视，“听说你们道行高深，怎么派你来这儿……你就是个小娃娃？”

王月明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犊子，看来师父没提前说年龄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稳重点：“师徒二人，分工不同，我这徒弟年轻些，经验不足，师父那边有要事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跟我扯这些，”老太太摆摆手，打断他，“我就是想看看，我这房子里，是不是真有不对劲的地方。我那老伴儿前几年走了，总觉得心里憋得慌。”

王月明嘿嘿一笑，心里有底了。他走到窗户边，看了看窗外，“依您看，这南边……是不是有点挡光？”

老太太眼睛一亮：“哦？你注意到了！就是这里！我儿子给盖的那小房子，挡得太厉害了！”

王月明心中暗赞，这老太太原本就是块好料。他顺着老太太的话头，顺杆爬：“是啊，东边那棵树也是。”他顺手比划了一下，俨然一副老风水师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