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。 林溪缩在沙发的角落里，塑料外壳透过昏暗的灯光映出她小小的影子。怀里那只缺胳膊的绒熊被她抓得扁平，熊毛都揪得一缕一缕的，可她还是把自己的脸埋了进去，闻着那股混合着汗水和灰尘的味道，好像这样就能多一点儿安全感。

门锁“咔哒”一声响，林溪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，身材挺拔，脸上带着淡淡的冷峻，但那双深邃的眸子似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。他手里撑着一把伞，雨水顺着边缘滴落，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。

“谁？”林溪的声音发颤，下意识地往后瑟缩了一下。

男人没说话，径直走了进来，一脚把门关上。然后他走到沙发旁边，目光扫过角落里蜷缩的孩子。 “雨怎么停了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疲惫。

林溪没回答，只是缩得更紧了，手指紧紧攥着绒熊的毛。

男人叹了口气，弯腰蹲下来，膝盖抵在地板上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，动作有些生疏。 “冷吗？”他问道。

林溪摇摇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没带衣服。”她脸上火辣辣的，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

男人沉默了一下，然后站起身，走向卧室。几分钟后，他拿着一套干净的衣服走了出来。衣服是米白色的棉质T恤和裤子，尺码看起来正好。 “换上。”男人把衣服放在她面前，语气平淡。

林溪低头看了一眼那套衣服，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背后还有油渍，裤子也破了个洞，跟这套新衣服比起来，简直像个乞丐。

“不舒服就换上。”男人催促道，目光有些闪烁。

林溪咬了咬嘴唇，终于站起身，小跑到卫生间，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家里格外明显。她站在洗手池前，看着镜子里那张又瘦又小的脸，眼睛红红的。她慢慢脱下那件破T恤，又换上这套崭新的衣服。米白色的T恤穿在她身上，显得她更加瘦弱了，但至少干净、柔软。

她擦干手，转身走出卫生间，看到男人已经坐在了床边，腿上放着那把刚收起来的伞。

“饿吗？”男人看着她，问道。

林溪点点头，肚子“咕咕”叫了两声，自己都没注意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