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又是一声低骂，这次是实打实地从肺里吼出来的，震得天花板都嗡嗡响。但我没觉得吵到自己，反而有种奇异的亢奋感，像是打了鸡血。

我，李凡，现在身体硬得像块刚出厂的水泥，这简直要命。早上起床那会儿，我还以为是自己睡得太死压弯了骨头发痒，使劲揉了揉胳膊，结果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紧接着就是一阵难以言喻的硬麻感，从指尖一直窜到后脑勺。当时我就愣了，低头一看，我的天，胳膊跟铁棍似的，关键是摸上去硬得发烫，还带着一股子冷飕飕的金属质感。
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我赶紧在地上爬起来，刚想嘟囔两句，就听见楼道里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急促脚步声，伴随着一个老娘们的尖利嗓门：“老娘找你小子算账呢！还我钱！”

我一听头皮就麻了，赶紧退到客厅墙角，心想这声势，这架势，典型的街头泼妇吵架。我缩在墙根底下，揣着手，心里默念：我不是我，我是神行太保。结果默着默着，眼角余光瞥见门外那突然停下的脚步声，以及一个穿着黑色皮衣，手里拎着根钢管的男人。

我操！这谁啊？黑社会来收账？我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，最直接的只有一个——跑。但转念一想，我这身体硬得跟铁板一块，跑能跑多快？再说了，万一被抓住了，这硬壳子是福是祸还不一定呢。

“妈的，这小子躲起来了！”黑衣男低声骂了一句，然后就是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我家的防盗门被人一脚踹开了。

“砰！”门开了，黑衣男一个箭步冲进来，手里钢管高举过顶，带着风声砸向我的脑袋。我下意识地一低头，结果脑袋正好撞在茶几角上，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没昏过去。

“操……”我再次骂了一句，但这次没喊出来，只是憋在心里。因为就在我低头的一瞬间，我感觉胳膊发麻，然后猛地向前一伸，正好挡在了钢管下。

“砰！”

一声闷响，我感觉胳膊像是被暴力钳子夹了一下，但更像是被硬邦邦地撞了一下。黑衣男闷哼一声，钢管脱手飞了出去，砸在墙上，掉在地上，“叮”的一声轻响。

我死死盯着他，虽然看不清他的脸，但那眼神里的震惊和疼痛一清二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