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落地，望着窗外那一片黑漆漆的建筑，赵磊心里挺没底。他这第一回出国，还是来找工作的。手头那点钱，揣在兜里感觉都烫手。香江，这片传说中遍地是钱的地方，真让他来了，看着倒比电视上还黑古隆冬。

出租车在街上晃悠，赵磊坐在后座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司机师傅是本地人，听口音就听出来了不是主场。师傅开得挺稳，车窗摇着，冷气呼呼地吹。赵磊摸了摸鼻子，有点冷，更多的是紧张。

"到哪儿了您看？我这人生地不熟的。" 赵磊忍不住问。

师傅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呵呵笑了："再过两条街就到。" 语气挺和气，但赵磊总觉得那眼神里带了点审视。他心里直打鼓，生怕说错话。来这里找工作，可不能犯傻。

下了车，赵磊摸出钱包，掏出名片。这是他昨天忙活一天才印出来的，薄薄的小册子，正面印着他的名字和“市场助理”的职位。拿着这玩意儿，他感觉自己像个要饭的。

抬头看看那栋写字楼，又黑又高，门面看着就气派。赵磊咽了口唾沫，拿出手机，给家里打了个电话。电话那头，老爹声音挺硬朗，问长问短。赵磊就报了个平安，没提找工作的事。他怕老爹担心，那家伙，一着急，血压得飚到二百。

挂了电话，赵磊深吸了口冷气，推门走了进去。前台小姐挺年轻，穿着打扮挺时髦，戴着个黑框眼镜，笑模模地看着他。

"你好，找谁？" 她声音挺甜。

"我……我是来面试的，叫赵磊。" 赵磊把名片递过去，手心都出汗了。

小姐接过名片，扫了一眼，又抬头看了他几眼，似乎在评估他。赵磊心里直痒痒，暗自给自己打气：别慌，别慌，你可是受过高等教育的，不是来这儿要饭的。

小姐点点头，拿起内线电话说了几句。然后抬头对赵磊说："请跟我来，王经理在等您。"

赵磊跟着小姐穿过长长的走廊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行，也不知道这一趟瞎折腾到底值不值得。他只知道自己，得活下去。

推开办公室门，赵磊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正低头看文件。男人抬起头，目光锐利地扫了赵磊一眼。赵磊站定，挺直了腰板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见过世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