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野把那串不断弹出的信息提示删得一干二净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，最后停下在一个游戏应用上。他点开，开始漫无目的地划动物园里的猴子，看着小猴子们互相抢香蕉，心里那点不痛快倒也淡了几分。

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，王野没回头，懒得多说一句。门外的人似乎知道他不在意，自顾自地走进来，把一个文件袋放在他桌上。

“王总。”

王野这才转过头，看到来人是他以前的助理，现在还是他公司的。年轻小伙子，脸上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“有事？”王野语气淡得像水。

“这个……是有人送来的。”年轻人把文件袋推过去，“说是……给你的。”

王野皱了皱眉，拿起文件袋。袋子不重，但打开一看，里面的东西让他瞳孔微缩。

那是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正是苏晚。不过不是她现在顶着热辣妆容出席活动的样子，而是多年前的照片，还是他力捧她的时候。那时的苏晚穿着简单的白色运动服，站在训练馆里，汗水浸湿了她的发梢，整个人又瘦又韧，眼睛亮得惊人。照片的角落，还有一行小字：“王总，多谢当年提携。”

王野捏着照片的手指又紧了紧。这明显是冲着他来的。

他认识这个送文件的小助理很久了，知道他平时就是个老实本分的人。怎么会接这种烫手山芋？他不动声色地问：“谁送的？”

“这个我就不知道了。”年轻人干巴巴地回答，“送来的时候说了，让您亲自看。”

王野盯着照片看了几秒，把照片放回桌上，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：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你回去忙吧。”

年轻人点点头，转身走出去，临走前还回头看了王野一眼，眼神里带着询问，但又不敢问。

王野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的茶杯边缘。苏晚……他想起这个名字的时候，脑子里第一个浮现的，还是她当年在赛场上风驰电掣的样子，还有她那双不含任何杂质的眼睛。他当时是真的把她捧上了天，没想到最后却摔得这么疼。

手机又响了一下，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直接挂断，没有接。

他盯着办公室的窗户看。外面的霓虹灯光透过玻璃照进来，让整个办公室都蒙上了一层模糊的光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