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野那手指头敲得真难听，跟蚊子哼哼似的，还带着颤。林薇就着办公室的空调冷风，慢悠悠喝了口剩下的水，冰碴子溅到手背上，激灵了一下。

“商量？”她把水杯往桌上一放，能听出响声，但不大，就是那种不轻不重的提示音。“王导，您看看合同上这字，是不是我签的？这违约金，是不是您当初自己摁手印摁上去的？怎么，现在后悔了？觉得这钱太多了，不够您哭穷了？”

王野脸涨得通红，那脸皮，林薇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厚。“薇薇姐，我是说，现在这个情况……” “情况？”林薇嗤笑一声，语气里全是不耐烦。“当初选角会上您多意气风发，现在项目黄了，就成情况了？苏晚那边要是肯等，这项目现在还是她的，您现在想掺和进来，您拿什么掺和？您这张脸，够格给她当替身吗？”

这话实在，把王野噎得刚到嘴边的话全咽回去了。他手指头在桌上扒拉得更厉害了，眼神飘忽不定，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呲牙咧嘴就是不敢真咬人。

林薇心想，真是可笑。当初为了这个角色，王野那叫一个鞍前马后，到处说自家薇薇姐演技炸裂，是自己没福气。现在好了，被苏晚抢了风头，又来求她？她林薇是谁？娱乐圈小有名气的演员，手里还攥着几个待播的剧。她要是真想落井下石，直接让王野滚蛋，或者把他王导的位置让给苏晚，分分钟的事。

不过，她此刻没这意思。她今天约了投资人谈新剧，正愁没个像样的理由赶紧结束这场尴尬会议，王野这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？他那张哭丧着脸，活像欠了他八百万的脸，看着真解气。

林薇端起水杯，又喝了一口，暖和的水流过喉咙。“王导，您有点误会。”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我跟苏晚，早就没联系了。”

王野眼睛咂了咂，显然不信。“薇薇姐，您别开玩笑了。这圈子里，谁不知道苏晚是您的前……”

“前什么？”林薇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但眼里闪着冷光，“前女友？前闺蜜？前什么都不算。我们俩，早就桥归桥路归路了。我听说，苏晚现在和娱乐圈的一个大导演关系很密切，资源多得是，您这点小伎俩，在她眼里，不值一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