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宝蹲在马路边上，啃着半块冷硬的烧饼，辣得他直哈气。他师兄弟俩正扯着嗓子骂街呢。

“笨蛋！你看你，又把那‘剑气纵横’练歪了！气走偏了，伤肺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吼道。

“去你的！你练得就是‘钝剑式’，抡起来跟猪队友似的，没见把我的马都给逗乐了吗？”另一个粗嘎的声音顶回去。

王大宝嘬了口凉茶，含糊不清地跟着笑：“要不说我二师弟是傻子呢，专跟人较劲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一阵破锣似的吼声就把他的话给冲散了。

“我说你们这些臭小子！跑这马路边上嘚瑟什么？！是不是嫌我老头子走得慢，想自己跑啊？！”

一个满头乱白发须、穿着件洗得发白僧袍的老头儿，扛着一根水桶粗的木棍，没跑几步就气喘吁吁地站在他们跟前。那眼神儿，跟饿狼似的，扫来扫去。

王大宝咽了口咽口水，眼皮子直跳。这疯疯癫癫的师父，就是当年名震江湖的‘独臂疯僧’陆孤鸿。不过现在，人家可不当老师了，就一醉疯癫的老和尚，专门溜达到各个考场门口，吓唬吓唬那些想走捷径的。

“师父，”王大宝赶紧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“您老人家……您又来伸冤啊？”

陆孤鸿那双浑浊的眼睛把他上下扫了一遍，愣了半天才认出他来。“你……”他指着王大宝，气得胡子直抖，“你就是那个嘴最快的！我走一步，你得说三句嘴皮子，把人烦死！”

王大宝嘿嘿直笑：“师父您别生气，我就是跟二师弟逗着玩呢。您这是……要去赶考？”

“我当然要去！”陆孤鸿把木棍往地上一戳，“我当年可是状元凤凰腿，如今虽然老了，但摇摇摆摆也是有身份的！”

旁边一个师弟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师父，您这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陆孤鸿一棍子把他打跑了，“什么身份？身份就是我要去的理由！”

王大宝看着师父那股子较劲的劲儿，哭笑不得。他这师父，当年也是江湖名人，后来不知怎么就瞎了，又改了道，成了这疯疯癫癫的模样。但就是这种疯癫，有时候比正经人还难懂。

没多时，几匹快马摇摇晃晃地来了。马上坐着几个官差打扮的人，还有几个举着卷子的人，像是赶考的书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