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宝哼着小曲，手里的动作没停。那把断了的剑是他师父留给他的，剑身有些的地方，磨了三天，总算能映出点影子了。他小声骂了句：“臭铁匠，磨人磨得紧。”但这抱怨里，没半点真火气，倒像是和自家伙计斗嘴。

天擦黑，他摸黑进了镇子。这镇子离他们落脚的地方不远，也就一盏茶的功夫。王大宝一边走，一边踢着地上的石子。嘴角噙着笑，心里盘算着：“老虔婆那天说的话，还能信？该不会是又去镇东头敲竹杠了？”

镇子口那棵歪脖子柳树，还是老样子，被风一吹，哗啦啦响。王大宝一溜烟跑过去，拍了拍树干：“哟，你小子又长高不少啊。”他自个儿乐呵，声音里都是麻糖似的甜。

进了镇子，王大宝直奔客栈。客栈后院，那两小子正蹲在门槛上啃着干粮。燎原的眼神亮晶晶的，小石头则扒拉着碗底，看看啥也没了，又舔了舔嘴唇。王大宝凑过去，从背后拍了拍小石头的肩膀：“馋猫，又馋了？”

“嘿嘿，”小石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细白的小牙，“大宝哥哥，咱们……咱们今天能回家吗？”王大宝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回家？回哪儿？咱们现在就在家啊。”

燎原没说话，只是眯着眼看他，像是在等他接着往下说。王大宝挠挠头，走到水缸边，舀了一瓢水，泼了自己脸上。凉飕飕的，他舒服地眯了眯眼，然后擦干脸，继续道：“走，先吃饭，吃饱了有力气干活。”

“干活？”小石头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咱们不是去闯荡江湖吗？怎么还要干活？”

“废话，”王大宝哼了一声，“光吃光喝谁养你们？干活赚钱，顺便看看能不能遇到点新鲜事儿。师父和师娘跑了，这江湖，总得有人走动走动吧？”

这俩小子不说话了，但眼神亮得很。王大宝看着他们，心里也是一阵暖和。他摸出点干粮，分给他们一半，自己则啃了另一半。干粮硬邦邦的，但嚼着嚼着，心里就踏实了。

吃饱了，王大宝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走，去镇上转转，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儿。”

燎原和小石头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，像两只小尾巴。王大宝走着走着，突然停了下来，指着街角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：“看，那老头，好像咱们昨天见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