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去参加酒会？” 时晏川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随便问了一句，“不是跟我说过，最近有项目要忙吗？”

助理小声回话：“呃…时总，好像是……好像是个人情。林小姐说，有个朋友刚创业，想请她帮衬一下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，“而且……而且据说席间有好几家公司想签她做代言。”这最后一句，是实在憋不住了才透出来。

时晏川握着手机的手指绷了绷，没再说话。助理赶紧把文件翻到下一页，汇报今天的行程安排。静默了大概两三秒，时晏川才道：“知道了。让她注意安全，别喝太多酒。”

“是！时总，那……林小姐还要去别的场合吗？”助理小心翼翼地问，心里直打鼓。自从知道自己老板看 vợ (wife) 那样看重后，所有人都觉得时总变了个人似的。以前他对林晚星的态度，顶多算客气，现在呢？明显多了很多关心。今天去完这个酒会，估计明天又有新活动了，老板这脾气……

“随她便吧。” 时晏川语气平淡地应了一声，又补充道，“明天早上十点，会议室，有新的项目要讨论。”

“好的好的，马上记下！”助理如蒙大赦，赶紧应着，匆匆挂了电话。

时晏川把手机随手扔在桌上，目光落在窗外。林晚星这个人，真是个谜。外面的人都传她如何如何有心计，如何如何能干，可跟他在一起久了……好像又不像。她去那些应酬，是为了工作，还是为了别的什么？他不知道。

他只知道，前一秒还在红毯这头看着他，下一秒就能义无反顾地钻进人群里，像个小丑鱼一样，给谁当iego (photogenic fish) 都行。但是……他好像又并不讨厌看她笑的样子。

“时总，” 助理拿着一个新的文件夹走过来，“这是下午和几位合作伙伴的对接时间表。”

时晏川没看，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一下，又一下。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林晚星在酒会上谈笑风生的样子。她总是这样，无论走到哪里，都像个发光体，吸引所有人的目光。可他自己呢？时晏川，京都商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时晏川，在她面前，却总是觉得自己像个透明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