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滋润？”王磊瞅着他老哥一脸霜打的茄子样儿，心里直想笑，“我卖画不图滋润，图的是能把心里那股劲儿给撒出来。老王，你不行就别掺和，别耽误我给你攒材料儿。”

老王被他噎了一下，脸一红，嘴吧唧了吧唧半天，最后吧唧出一句话：“我那是给你搭把手，缺人跑腿儿不是？”他站起身，拍拍手上的灰，“行了行了，你小子有你的主意，老哥我少说为妙。我再去河边转转，看能不能捡着点好东西。”

看着老王扛着个破旧的竹竿，晃晃悠悠地拐着小脚走了，王磊盘腿坐在板凳上，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。才上午十点，阳光正好，晒得人脸上火辣辣的。他往手里塞了根烟点上，深吸一口，等着河边老王的消息。

不多时，老王回来了，竹竿上绑着个破木箱子，箱子里传来一阵哗啦声。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捡着点好东西，就在河边老柳树下，看着像是个老玩意儿，不知道谁扔那儿等拆迁呢。”他掂了掂箱子，“走，我背你去给你师傅看看，再整体整修修。”

王磊拎着烟，跟着老王往住在城里老巷子里的师傅家走。师傅姓刘，是正经的老画家，眼睛有点花，但手上的功夫没话说。老王刚进门，就听见里面有咳嗽声。

“刘师傅，”王磊进门喊了一声，“我哥说河边捡到个老东西，您给瞧瞧。”

里屋传来一声“进来”，刘师傅披着件洗得发白的厨师服，头发花白，戴着副过时的黑框眼镜，正拿着把鸡毛掸子掸灰。看见老王和王磊，他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别晃我，我这眼睛……”

老王把箱子往刘师傅脚边一放，王磊伸手去拉箱盖。刘师傅看着箱子，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：“老王，你瞎捡啥玩意儿，这不是折腾人吗？”

王磊好奇地掀开盖子，箱子底下压着块黑乎乎的木板，上面摆着几块颜色古怪的石头，旁边还散落着几片枯黄的树叶。他学着老王的样子掂了掂，嘿，挺沉。

刘师傅凑近一看，眼睛不由得亮了半分，眯起眼睛仔细端详：“这是……这是雨花石？”他伸手想碰，王磊连忙挡住，“刘师傅，您小心点，我怕弄坏了。”

刘师傅摆摆手，拿起一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，又捻了捻：“没事，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