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哥们儿,这事儿靠谱。要搁在以前,咱要是能重来一回,多半跟玩票似的。可今儿咱重生了,偏生就认准了画笔。你说逗不逗?不搞钱,也不混名堂,就图个自在。把那些个老物件儿、老街景儿画下来,给现在这光鲜世界添点实在的烟火气。
第四章 复刻的古典油画
“少操心我?呵,”老王哼了声,手里的烟卷儿掐了,在鞋底上狠狠碾灭,“我不操心你,谁操心你?你那点画技,也就骗骗街角那帮老太太。瞎折腾什么玩意儿。”
我画笔一顿,抬眼瞅他。这家伙,真是油盐不进的主儿。搁以前厂里混日子,他还搭手照应;现在我一头扎进画里,倒成他眼中没出息的玩意儿了。
“折腾啥?总比天天坐在那,听广播里吹牛强吧?人家说啥项目好,啥概念牛,你跟着瞎转悠,图啥?”我嘴上硬气,心里头却没那么大火气。老王虽然嘴上不饶人,可他是真心实意地为我操心。
他抽完那根烟,没再吱声,转身回屋了。屋门一关,画室里又安静下来,只剩下笔尖划过画布的沙沙声。这点儿烟火气,归我独吞了。
我深吸口气,重新拾起画笔,蘸上厚重的赭石。今天主攻这张《老巷晨曦》,是昨天在外面写生时抓到的感觉。晨光透过斑驳的墙面,在青石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,旁边那棵歪脖子的老槐树,枝丫交错,像张牙舞爪的鬼手,隔着墙头伸进来。得把这股子倔强劲儿画出来。
油画这玩意儿,讲究层层叠叠,色彩要堆起来。不像 国画 那般写意,它得精雕细琢。我调和出几个不同深浅的棕褐色,一笔一笔地上,先把大体的明暗关系交代出来。空气里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的混合气味,挺呛,但也挺带劲。
画着画着,手指头有点发酸,那是长时间握笔的后遗症。记得刚学那会儿,手上全是鼓包,疼得不行。那时候老王也总说,画这玩儿能磨手,早晚得废。现在看来,他倒是没说错,不过,废就废呗,总比窝囊一辈子强。
正琢磨着,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:要是能把这些老物件儿画成古典油画风格,那得多有意思?现在市面上,要么是拍得花里胡哨的手机照,要么就是干脆跟漫画似的。没个像样的,传不了味儿。
古典油画,讲究光影,讲究质感。比如画块木头,得把那油亮亮的、带着细小纹理的玩意儿体现出来;画块布,就得看出麻线的粗粝和褶皱的柔软。这都不是一天两天能练成的,得下死功夫。
我把颜料盘端近点,仔细打磨墙根处一块青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