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走，我这心里头跟被猫抓似的痒痒。他那张嘴，跟砂纸似的，磨得人心烦。可转念一想，也挺好，省得跟他在一块儿东拉西扯。画室里头，那几桶颜料还没动过，宣纸也码得整整齐齐。今儿，咱得把这摊子事儿给整活了。

先从窗户进钱吧，这年头，谁还没个朋友圈、微博啥的。手机解锁，翻出那几个常用的社交软件。随手拍几张画，甭管好坏，先挂上去。writesomething这名字，听着就挺文艺，底下再补两句：“没多少钱，就是图个乐呵，画点老北京玩意儿，你们品品。”写完就发，也不管人家爱看不看。

折腾了小半天，总算弄完了。腰扭得生疼，眼也涩得慌。本想着这第一步刚迈出去，就别扭着了。可刚放下手机，就见微信提示音响了一下。点进去，嘿，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。

“画的啥玩意儿？有点意思。”

我乐了，赶紧回：“在下新手，乱画的，您多担待。”

那边又回了个表情包，是个竖中指的。我笑了笑，没多计较。一来二去，倒也热乎起来。聊了半天，那人说：“哥们儿，你要是画得好的话，我这儿有几个外国哥们儿，特别稀罕中国玩意儿，你要是方便，可以发我几张看看。”

我一听，嘿，这可是个好事儿！高兴归高兴，可转念一想，这画的要是不好，岂不是让人给笑掉大牙？干脆，挑了三张我认为还过得去的发过去了。

等了半天，也没见回信。我有点儿急，就开始瞎琢磨。难道是我画得太丑了？还是那哥们儿玩消失了呢？越想越心慌，干脆放下手机，拿起画笔，对着那白白的宣纸发呆。

这画笔，老王以前常用。说是他家祖传的，笔头都快掉毛了。可这玩意儿，用起来就是顺手。我咬咬牙，拿起笔，蘸了蘸墨，开始胡乱抹。画什么呢？墙角那棵老槐树吧，年年春天开花，香味儿特别冲。

没画一会儿，就听见院外头有人喊：“小张！你在家没？你老爹找你呢！”

我一听，心里一咯噔。老王这老小子，不会又来找麻烦吧？赶紧过去开门。

“爸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老王皱着眉，上下打量了我一眼：“你小子，藏得挺深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