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深宫的夜宴，果然名不虚传。灯笼挂了一院子，红的、绿的、金的，晃得人眼睛都花了。我扶着腰间的玉佩，心里头有点打鼓。今儿这宴会，是太后老娘娘下的懿旨，说是庆贺春天来了，得热闹热闹。可这宫里头的热闹，哪有那么简单。

我挪到席位前坐下，旁边的太监手脚麻利地给我倒了杯茶。刚要喝，就听见身后一阵脚步声，有人凑到我耳边小声说：“宰相大人，陛下请您移步这边说话。”我皱了皱眉，这皇帝倒会挑时候，这大宴宾客的当口，还来我这儿使唤。

我站起身，不动声色地跟着那人往旁边的小殿走。心里却在嘀咕：这皇帝是不是又想使什么幺蛾子了？他这几个月对我这“宰相大人”是越来越黏糊，什么奏折都要我当面瞧，什么夜宴都要我作陪，简直跟影子似的。

小殿里暖烘烘的，熏香的味道浓得化不开。皇帝玄珏穿着件月白色的常服，头发松松地盘着，手里还拿着个酒杯。他看见我进来，脸上那笑意就没藏住：“爱卿可算来了，朕正念叨你呢。”声音还跟往日一样腻歪。

我没接话，先打量了一下四周。这小殿里就我们俩，连个伺候的人都撵走了。我更觉得不对劲了：“陛下，这大庭广众的，您把我叫过来，就不怕旁人看了去？”

玄珏闻言一愣，随即便笑得更开心了些：“怕什么，朕的宰相大人，难道还怕被人看见了？”他走到我面前，指了指旁边一个空着的软垫：“坐。”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
“臣是来赴宴的，不是来陪您私会的。”我硬邦邦地回了一句，心里也有些发毛。这皇帝的行为越来越出格了，我当初就不该应他当这个宰相。早知道他这么黏人，当初就该把他踹走。

玄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又慢慢缓了过来，他凑近我一些，身上那熏香的味道让我有点喘不过气：“爱卿这是怎么了？以前可不是这样，以前你还会跟朕开开玩笑，现在倒像生分了。”他说话时带着点撒娇的意味，让我有些反感。

“臣如今是堂堂七品官员，自然要守规矩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些，可声音还是忍不住带上了一丝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