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杯“哐当”一声掉在桌上，勺子留在杯口，木屑飞溅。乔以沫盯着自己磨得飞起的咖啡，眼眶有点发红。冷夫人那张老脸，今天真是难得地没给她留情面。

“沫沫，去帮你爷爷送个东西。”冷夫人捏着翡翠镯子，晃了晃，语气永远是那种慢悠悠的，可骨子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乔以沫手一抖，差点没把杯子扶住。爷爷？冷家爷爷在她这儿就是个摆设，除了年节拿出来应应景，平时连句话都懒得说。可冷夫人这话透着不对劲，黏糊糊的。

“夫人，我……”乔以沫想说又不想说。

冷夫人挑眉，那眼神像鹰隼一样利，直接戳进她心里：“你是不是又在外面瞎搞了？我跟你爸都看见了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，“还有，我今天请了那个老戏班子，你爷爷说了，非要有你这个小孙女陪着才好。”

乔以沫彻底懵了。老戏班子？她以为冷夫人是懂行的呢，结果原来是送戏暖场。爷爷非得她陪着？这老狐狸，难道察觉到了什么。

送东西？乔以沫心念电转。冷家老爷子最近病得重，送点补品什么的正常。可现在是去送什么东西？她有点好奇，又有点怕。这位老爷子，虽然在冷家排第二，但也不是谁都能随便见的。

乔以沫不情不愿地跟着冷夫人的佣人去了冷家老爷子住的老宅。一路上，冷夫人确实不消停，一会儿抱怨这，一会儿说那，内容不重要，重点是她看乔以沫的眼神，像看什么洪水猛兽，又隐晦地带着一丝……期待？

到了老宅，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冷家爷爷躺在摇椅里，脸色苍白得吓人，旁边站着几个医生模样的，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弓着背说话，见她来了，立刻挺直了腰板，一脸谄媚。

乔以沫脑子嗡嗡转。这感觉不对啊。这位老爷子，平时不是挺和蔼的？这阵仗，这么大？她刚想问，冷夫人就抢先一步，拉着她的手：“沫沫，爷爷，你看我买了你最爱听的戏班子，爷爷身体刚好，正好听听热闹。”

冷爷爷眯着眼睛，没看她，反而盯着乔以沫手里的东西，枯瘦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那个精致的木盒子，问冷夫人：“她拿了什么？”

冷夫人回：“回爷爷，是沫沫说想吃的东西，我让厨房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