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幕墙映出惨淡的月光，林晚霞把酒杯顿在九层高的办公桌上，腕上的钻石碰撞出叮叮当当的脆响。她对面的男人，沈亦珩，西装革履跪坐在地毯上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漂亮却沾了灰的手腕。

“晚霞……”他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后悔了。”

酒液顺着林晚霞的高脚杯倾泻，在黑色丝绒地毯上晕开一片深红。她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财经新闻，眼角余光却没错过沈亦珩额角的汗珠。这男人刚才还信誓旦旦说新欢不会娶她，现在却像个乞丐似的，连尊严都丢了。

“沈总，您不是说不稀罕脏东西吗？”她抿了口威士忌，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。

沈亦珩埋着头，肩膀一耸一耸地发抖，“我错了。我错了三个字都不够。晚霞，您饶了我吧。”

林晚霞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水味，不是什么高级牌子的香水，顶多几百块的廉价货，还混着劣质雪茄的味道。她挑眉，“您这声‘我错了’，真是说得出口？当初婚礼上您怎么说的？”
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沈亦珩猛地抬头，眼睛红肿得跟兔子似的，“有人故意陷害您！晚霞，您不能相信那些人！他们就是嫉妒您漂亮，嫉妒您有才华……”

林晚霞嗤笑一声，“沈总，您洗得再干净，身上那股子猥琐还是洗不掉。三年前您骂我交际花的时候，怎么不觉得有人在您背后搞鬼？”

他嘴唇哆嗦着，张了半天也发不出声音。林晚霞不依不饶，“沈亦珩，您别忘了，当初婚礼上您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是交际花，骂我勾引您，骂我不堪入目……现在怎么？您又后悔了？”

办公室的门被悄然推开一道缝，秘书小雅探进头来，手里拿着个牛皮纸文件袋。林晚霞眼尖，瞥见袋子边缘露出一角红玫瑰烙印的包装纸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
小雅被两人这阵仗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小声说：“沈总……林总……”

林晚霞猛地起身，高跟鞋尖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，她一把揪住沈亦珩的领带，把他的脸扯得近在咫尺，“沈亦珩，您送我红玫瑰的时候，怎么不说自己是报复心重？”

沈亦珩被勒得喘不过气，耳根子泛红，“晚霞，您听我解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