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

贾强后脑勺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，眼皮子都抬不起来。浑身上下像被拆散了重组一样疼，尤其是胸口，闷得喘不过气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目光落在身下——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地板，而是一堆碎石瓦砾，旁边还躺着俩穿着睡衣、满脸是血的男人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贾强扭头，对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是个女的，脸上涂着脂粉，此刻却污渍斑斑，头发乱得像是被狗扯过。她手里拿着根撬棍，警惕地盯着贾强。

贾强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“你们……谁啊？”

“我是王月，他是李虎。”女人朝旁边那个没死透的男人努努嘴，“我们是幸存者，你算什么？”

幸存者？贾强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T恤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，内裤也破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。更让他心惊的是，手心湿漉漉的，沾满了……血？

“我……”贾强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。

王月皱着眉头，又用撬棍捅了捅李虎的胸口。“你小子还能撑一会儿，赶紧跟他说。”

李虎眼睛半睁半闭，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。贾强这才注意到，他们身边还有个同样衣衫褴褛、但看起来比较年幼的小女孩，正瑟瑟发抖地抱着王月的腿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贾强声音发虚，“我昨天……在家睡觉来着。”

王月嗤笑一声。“在家睡觉？现在这世道，谁还敢安心睡觉？”

她顿了顿，似乎觉得贾强太可疑了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你老实交代，是不是被什么‘东西’抓伤的？”

“东西？”贾强一愣，“什么东西？”

“还能是什么东西？”王月脸色阴沉，“外面那些跑动的‘活死人’啊！你身上没伤口，我就当你命大！”

活死人？贾强头皮发麻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，果然有几道不深不浅的划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。那声音不似人声，更像是野兽在嚎叫，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，让人听了心里发慌。

王月的脸色瞬间变了，她猛地拽起贾强和李虎，“快跑！”

贾强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王月连拉带拽地拖出了碎石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