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醒来的时候，身上是icot comforter，脑袋嗡嗡响。手机扔在一边，屏幕还亮着，显示着七点三刻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撩开被子，发现窗帘没关严，薄阳透进来，落在地板上，像一汪死水。

沙发底下，半块烤香的韭菜盒子还在冒着热气。这是昨天晚上叫的外卖，他记得。当时正追着部老剧，追到一半，手机突然没电了，黑屏。后来又睡着了，醒来发现外卖还温着。

他趿拉着拖鞋下去扔垃圾，楼道里亮着惨白的光。走到垃圾桶边，闻到一股酸味，是过期的酸奶。他眉头皱了皱，弯腰去捡，垃圾桶边缘卡着个东西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个牛皮纸信封，封口用透明胶带贴得死死的。

老张捏了捏，不轻。这年头，谁还用这种老土的寄东西方式？他撕开胶带，里面露出一沓红票子，至少有两三万。这还是他粗粗估计，没仔细数。

信封里还有张纸条，墨迹还是温热的。上面写了两个字：“钱”。后面跟着一串手机号。

老张皱着眉又把信封翻过来，背面是空白的。他拿着信封走到窗边，对着阳光照了照，纸条上的字确实像是刚写上去的。那钱……是从哪里来的？信封也不是他丢的，垃圾桶就在自家门口。

他回想起昨晚的梦境。梦里好像有个人，站在医院的天台上，手里拿着个红色的东西，对他说什么“赔偿金”。醒来时，枕边湿了一小片，他以为是汗，现在看来……好像不是。

老张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想起一件事。三天前，本市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，一辆黑色轿车失控撞上了隔离带，司机当场死亡。当时警察过来调查，入户的时候，看到楼道里有张太太的身份证。警察以为张太太出去了，结果发现新房门虚掩着，屋里没人。警察是个年轻小伙子，叫小王，后来小王跟他说，户主好像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，叫林薇。林薇……张太太的闺女？他好像从来没听张太太提起过有个这么大的闺女。

这几件事，好像都连在一起了。车祸，赔偿金，林薇，钱，信封……老张的后背一阵发凉。他赶紧把信封塞进口袋，转身往楼上走。他得去问问张太太，到底是怎么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