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：“不对劲的是为啥赔？按说自杀，保单里清清楚楚写着，拒赔。可这死亡证明上的结论又指向他杀。保险公司要是早发现，直接就是举报，哪还轮得到咱这儿折腾？”

“可现在呢？”李明压低了声音，“保险公司递补了事故责任认定书，说死者是意外。这手笔……老王，你琢磨琢磨，这钱，保险公司赚得不容易，现在倒好，白赔了这么多，还不情愿意。”

“这背后，肯定有文章。”王磊掐了支烟点上，抽了一口才继续，“死者家属态度那叫一个坚决，就咬死是意外，哭得那叫一个凄惨。可我总觉得，这家人，尤其是那个境外归来的弟弟，眼神躲躲闪闪。”

“哦，那个刚从美国回来的？”李明眼睛亮了亮，“他来提钱的时候，我碰见过。三十出头，西装笔挺的，可那眼神，啧啧，跟那死者似的，干净得不像话。对了，他还提了一嘴，说家里没钱了，急需用钱。”

“急需用钱？”王磊嘴角一撇，抽了口烟在桌上磕了磕灰，“这跟他说自杀，保单拒赔的时候那慌乱，前后矛盾。而且，他那个时间点出现在死者身边，有不在场证明吗？”

“这个……”李明挠了挠头，“他说刚下飞机，在附近酒店住，但是没开房登记。后来是那死者遇到的出租车司机帮他做了证明。可这出租车司机，就见过他一眼，描述得模模糊糊的。”

王磊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，站起身：“走，去死者家里一趟。那家人，必须再好好问问。还有那个弟弟，得把他的话事人找出来，好好盘盘。”

“好嘞！”李明立刻跟上。

死者家里，气氛压抑得像凝固的空气。王磊敲了敲门，开门的是那个刚从美国回来的弟弟。他依旧穿着那身西装，只是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有些褶皱的手腕。

“王警官？又来找我们麻烦？”他脸上挤出一丝笑容，但眼神里却带着明显的戒备。

“麻烦？倒不至于。”王磊环顾四周，客厅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件看起来很新的家具，但落了薄薄的灰尘，“我们就是想再了解一下情况。比如，你哥到底是怎么出的事？你说意外，有证据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