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杀？”李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。他接过王磊递来的卷宗，随手翻了翻，脸色越来越沉。

“死者姓张，张建国，五十岁，本地人。车祸发生在城东主干道，一辆特斯拉追尾了一辆半挂卡车。现场初步判断，特斯拉司机当场死亡，张建国没系安全带，被甩出车外，当场死亡。从尸检报告来看，符合自杀的特征——心脏挫伤，加速性损伤，应该是自己开车撞向了卡车。”

王磊站在路边，掏出烟盒，点了根烟。“问题是，这钱……”他压低了声音，“死亡赔偿金，这笔钱比正常死亡高了整整十倍。”

李明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十倍赔偿金，这在他们这儿不是什么稀罕事，但十倍这个数字，还是有点蹊跷。一般来说，意外死亡赔偿也就五十万左右，十倍就是五百万。这得是什么情况？

“死者生前是个包工头，家里挺有钱，但据说为人心狠，欠了一屁股工程款。昨晚有人看到他喝得烂醉，一个人蹲在路边哭，第二天就出事了。”王磊把卷宗往桌上一扔，声音里透着一股烦躁。

“包工头，欠债，喝醉，哭……这些要素凑一起，可能是个苦情戏？”李明嘀咕着，合上卷宗，揉了揉太阳穴，“不对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”

“古怪？”王磊皱眉，“怎么个古怪法？”

“死者的手机还在车上，我们没动，等着技术科来提取。但现场有几个细节不对劲。”李明蹲下身，捡起路边一个不起眼的红色塑料袋，“你看这个。”

王磊凑过来，借着车灯的光，只见那塑料袋皱巴巴的，里面鼓鼓囊囊，看轮廓像是现金。“红包？”

“对，红包。”李明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，“就在死者座位旁边，没被压到，应该是车祸时甩出来的。这么晚了，路边怎么会有人塞红包给个包工头？”

王磊瞪大了眼睛：“不会是你……”

“我什么？”李明没接话，拉着王磊就往警车走，“技术科的人快到了，我们先去现场再看看。还有，让法医再仔细确认一下，死者身上除了心脏挫伤，还有什么异常？”

“什么异常？”王磊满头雾水。

“我不知道，但我想试试看。”李明发动了警车，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夏末的寂静，“这五百万，绝对不是那么好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