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把那页泛黄的尸检报告往桌上一拍，声音不大，但力道足够让旁边凑过来的王磊吓一哆嗦。老王吓得手一抖，手里的烟灰缸都跟着晃了晃，幸亏没洒出来。“我说老李，你这动静小点行不行？再这么折磨人，我这心怦怦跳的，能把自己吓出心脏病来。”

李明没理他，眼睛死死盯着那份报告上的字迹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死因那一栏，写得清清楚楚：机械性窒息。背后那四个字，像针一样扎在李明心里。“窒息？王磊，你再捋捋，死者是怎么死的？自杀，对吧？”

王磊使劲点点头，脸上跟 configparser 配错了参数似的，灰扑扑的，没一点血色。“对啊，上吊的，现场照片里吊死在一根横梁上，脖子里勒出的勒痕，那叫一个深，一看就是被自己吊上去的，挣扎的空间都不大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可按程序走，这明明是自杀啊，尸检报告都写好了，找个律师申请法院执行赔偿金，家属也签了字，收了钱走人了。”
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李明反问道，声音有点干，“一个年轻人，你说自杀就自杀？家里没点事？这年头，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事，可不多。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避开李明的目光看向窗外，“谁知道呢？说不定他真就是想不开，年轻人嘛，压力大。”嘴上这么说，可他眼神里总带着点闪烁，不像是在说谎，倒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。

李明没再说话，重新把那页尸检报告拿起来，翻到背面。背面除了编号和一些卫生学检验结果，还有一行小字：备注。备注栏里写着：死者颈部皮肤有轻微勒痕，与现场所用绳索粗细相符，符合自杀特征。

“符合自杀特征？”李明念出这几个字，手指停在纸上。他突然有种很荒谬的感觉，就像有人把他按在地上，让他看一个根本不是真相的笑话。他走到办公桌前，拿起桌上那部早已不怎么灵光的电话，翻遍了名片夹，终于找到了一个号码。

“喂，小张吗？我是李明……”李明把情况简单笼统地说了一遍，关于那份报告，关于王磊，关于那份巨额的死亡赔偿金。“你那边方便查一下，死者死前三个月，有没有什么异常，或者……值得注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