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言和盯着电脑屏幕上弹出的‘恭喜您成功签约’几个大字，手指戳了戳屏幕，又缩了回去。眼睛有点干涩，她抬手揉了揉，暖气烘得人头发昏，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面包和灰尘混在一起的怪味。

她想起昨晚，程子默坐在沙发上，腿交叠着，低头看平板，手指偶尔在屏幕上滑动一下，整个人像块冰。她端着两杯热可可走过去，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写的东西，比如那个傻白甜女主，比如这么长的名字到底能不能取。程子默嗯了一声，又嗯了一声，最后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没完没了，烦不烦。”

她当时也不爽，嘟囔着‘谁让你是投资人’，结果不小心打翻了杯子。热水泼在程子默大腿上，他都没吭声，只是眉头皱了皱，语气冷得像冰碴子，“谢言和，你长本事了。”

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，结结巴巴地道歉。他就瞥了她一眼，“以后别整这些没用的，签了合同，按规矩办事。”说完，起身走回房间，‘砰’地一声关上了门。

谢言和把那杯没动过可可能凉了的可可又端回自己小得可怜的卧室，坐在床边，盯着天花板。合同？规矩？她什么时候说要签合同了？她写东西，就图一乐，什么时候想通了，就发到网上赚点零花钱。什么时候成大事了？

她活动了一下脖子，想起程子默那张冷静得能冻死人的脸，心里有点堵。这人怎么回事，自己辛辛苦苦写出来的东西，好不容易有点起色了，怎么还一副看不上眼的样子？还说什么规矩，他懂什么规矩！
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突然，脑海里像是被什么重物砸了一下，一阵剧痛袭来。

然后，她好像想起了什么，但不是她预想中的，不是什么宝藏，也不是什么过去的秘密。她好像……忘了怎么写东西？

这认知让她脑子嗡嗡作响。她拿起手机，想打开那个熟悉的写作软件，输入那个常用的笔名，结果发现，她根本没有注册过任何账号。

也不是没有过类似想法，但只是偶尔看看别人写，或者在网上看看别人的故事，她觉得自己没啥天赋，也懒得练。想写的时候，就有现成的网文可以看，实在没灵感了，就刷刷短视频，或者干脆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