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站在写字楼门口，晚风吹得她发梢乱飞。加班到八点，她本想直接打车回家，可抬头看见江洋站在不远处黑暗的树影里，手里还拎着个纸袋，像在等什么人。她鬼使神差地放慢脚步，故意把脚步声踩得很大。

“你也加班？”他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男人凭什么让她心跳加速？她明明记得电梯口照镜子时，自己脸上还沾着咖啡渍呢。

“嗯，”她实话实说，“上一个项目团建，结果喝到凌晨，今天全公司都在找我呢。”

江洋笑了，眼角有细小的纹路。路灯把他半张脸框进阴影里，看不清表情，但林晓就觉得他肯定在嘲笑自己。果然，他往前一步，把纸袋塞过来：“我爸妈说了，你最近比较辛苦，这个给你。”

保温杯上还冒着热气，塑料袋里装着三明治和牛奶。林晓手一抖，袋子差点掉地上。她后颈发凉，想起医生放在她桌上那张打印出来的病历单——江洋，高位性支气管炎，临床分期三型，需要避免剧烈情绪波动和环境污染。

“谢谢，”她讷讷道，“不过…我这是要回家。”

“顺路？”江洋把东西塞进她怀里，“我送你？”

林晓怀里像揣了个小暖炉，牛奶的甜香和面包的麦香混在一起。她硬着头皮点头，却在接过他方向盘的手时，闻到一股熟悉的古龙水味——是上次部门聚餐时，他西装袖口沾着的。

夜风刮过江洋车窗，雨刮器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。他一边开车，一边问她最近工作忙不忙，她支支吾吾说忙，他沉默了几秒，突然说：“我妈说，你长得还挺好看。”

林晓的心咚咚跳得厉害，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。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哪儿——江洋家小区门口。他怎么会知道她住这附近？转瞬间她脑中闪过三百种可能：他跟踪了自己？还是……他早就认识她？

“那个…”她试探着问，“你爸妈…知道我住哪儿？”

后视镜里，江洋的侧脸绷着：“明天带我妈去公司给你送材料，正好顺路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医生说她想见见你，帮你写份病情证明。”

林晓眼前发黑。她怎么知道医生的事？难道…他一直在监视自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