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杨揉了揉眉心，盯着眼前这张写满谄媚的脸。人模狗样的一张皮，此刻 stretched 成了八爪鱼，黏在他刚租下的这个所谓“临街小铺”门口。

“杨哥！杨老板！您可算回来啦！” 这位嘴甜的王有才，脸上堆笑得能夹死苍蝇，恨不得把刚才还在扫地的那只手塞进方杨裤兜里。

方杨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他刚从外面“远行”回来，跨越山河大海，倒不是什么浪漫的出差，而是部队那点破事儿。三年前，他是军中出了名的“军王”，代号“猎鹰”，枪法毒辣，身手绝伦。后来上面说，亚洲那边不太平，让他带个小组“历练历练”。回来吧，这三年，外面变化可不小。

这身行头，还是他刚下飞机时顺手租来的，轻便，方便。可这临街小铺，明显不如他记忆里那么气派。门口的招牌歪歪扭扭，旁边的煎饼果子摊子，蒸汽腾腾，吸溜一口的死香，比刚才王有才的奉承有效多了。

“东西都搬好了？” 方杨直入主题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硬。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块废铁。

王有才连忙点头哈腰：“搬搬搬！早就搬好了！就是就是，杨哥您吩咐，钉子钉坑，锤子敲钉，一点都没含糊！” 他一边说，一边往后退了两步，拉开铺门。

铺内别无二物，只有一个柜台，几张旧桌椅，墙角几个空置的红桶和拖把。除了王有才，就还有一个系着围裙，大概六十多岁的老王，正慢悠悠地择着菜。

“老王。” 方杨喊了一声。

老王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换上恭敬的笑容：“杨老板，您回来了？” 他放下手里的菜，站直了身子。

方杨没理会他，目光扫过整个店面，心里冷笑。就这？三年前的“临街小铺”变成了现在这副光景，还真是跌大跟头了。当初那铺子，虽然不大，但人气旺得很，老板娘手脚麻利，街坊邻居都熟络得很。

“东西都归位了。” 方杨指了指柜台，又扫了一眼空荡荡的角落，“生意怎么样？”

王有才搓着手，一脸“请领导批评指正”的表情：“还行……就……就那样吧。最近 weird，街坊邻居都去那边新开的连锁店吃去了，生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