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虎感觉裤子都被汗水浸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腿上，又痒又难受。他哪还有心思管这些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跑！得往前跑，不能停，绝对不能停！

那喘息声，像破风箱一样，一下下抽搐着他的肺叶。胸口跟被大锤砸过似的，闷得发慌，喉咙里又腥又甜，唾沫星子直往上冒。但他不敢停，不敢！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人，嘿，那家伙比他还狼狈，脸憋得通红，眼睛都凸出来了，裤腿子上都挂了彩，泥点子跟身上沾的伤疤一样乱糟糟。

“咳咳……加把劲！快到了！”不知是谁在队伍里喊了一嗓子，像是在给自己鼓劲，也像是在拖着后面的人。

这声喊，让陈虎像是被点穴了，身体猛地一激灵。对，不能掉队！这要是跑了，别说当兵了，连性命都悬了！他咬紧牙关，把脸往前伸，恨不得把脑袋都夹进两腿之间，死命往前拱。脚下的土地软得很，踩下去陷一团，又拔出来生疼。每一次蹬地，都感觉把骨头都要崩裂了。

前面传来了鼓声，咚！咚！咚！一下，一下，冲击着人的心脏。那鼓声不急不缓，却带着一种让人绝望的威严。它像鞭子，抽打着每个魏武卒的神经。陈虎心里骂了一句：“他娘的，这鼓点跟要人命似的！”

又一阵风刮过，带着远处尘土的气息，也带着隐隐约约的马蹄声。越来越近了！陈虎的心跳得更快了，手心里全是汗，抓住腰带上的一根皮带，死死攥着，都攥出血痕了。

“快了！快到训练场了！”不知谁又喊了一句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，但也多了一丝希望。

训练场就在眼前了，那是一片用土堆起来的高台，上面站了几个军官。一个个脸上都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锐利得像鹰隼，扫视着下面如狼似虎的士兵。

陈虎累得连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，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，只剩下往前爬的那点本能。他咬着牙，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，冲上了高台。

“哈哈哈……都很好！不错！”为首的军官高声喊道，声音洪亮，“明天，就是选拔的日子！谁留下，谁就能当上真正的魏武卒！”

他的话音刚落，人群里就炸开了锅。

“我留下！我肯定留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