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莲捡起药铲，顺手拍了拍上面的灰，心里骂了句：“臭要验的石头，那么重干嘛！”这块破石头是她从后山挖来的，说是能治跌打损伤，嘿，跟块没加工的板栗似的，沉甸甸的。可眼下手里没家伙，总不能光靠拳头啊。

她掂了掂药铲，嗯，还是差点劲。可要再往山上跑，腿肚子都发颤了。这鬼地方，连个正经柴火都不好找，净是些干枯的杂草和硬邦邦的枯枝，点着费劲还冒烟。 sigh 王秀莲直起腰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把脑袋往药铲上一靠，长长地呼了口气。

“哎哟喂……”她揉着腰，嘀咕道，“这刚回来，比闯荡江湖还累，真是受够了！”想她王秀莲当年也是绿林响当当的人物，什么风浪没见过？结果倒好，被个假惺惺的“夫君”一把就勾来了这儿，还逼着她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种地采药。真是……憋屈！

正烦着呢，就听旁边树丛里传来“窸窸窣窣”的声音。王秀莲眼睛一眯，心里来了气：“怎么着，还派了桩子偷听啊？”她没动静，慢悠悠地挪过去，一脚踹开树叶子，露出了个扎着小辫子、脸上糊着泥点的丫头。

那丫头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瓢“哐当”一声掉地上，里面的半瓢野菜汤溅出来几滴在泥里。丫头眼眶一红，就要哭。王秀莲蹲下来，一把夺过瓢，掂了掂，“啧啧，这野菜汤能喝？稀得跟水似的。”语气硬是，但下手没使劲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看看夫君在写写算算……”丫头抽噎着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“夫君说……说我们要节约粮食……”

王秀莲嘴角抽了抽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：“你夫君？哼，我看他是饿疯了！要节约你让他自己节约去，咱们各干各的！”她指着那丫头手里的瓢，“喏，这野菜汤，你要是想喝，就凑合着喝点，省着点给夫君留着。”她说着，自己站起来活动筋骨，心里盘算着：“这丫头……倒是个老实巴交的。不过，让我喂饿鬼？门儿都没有！”

“夫君说，晚上要吃新采的野菜，还要喝自己滤的野菜汤……”丫头小声嘟囔，眼睛偷偷瞟了王秀莲手里的药铲，“夫君还让……让我晚上给他暖被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