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疙瘩又抖了抖，唾沫星子不偏不倚又糊在了那块被涂鸦刷成荧光绿的墙皮上。“丢了就丢了，能赖我？我这儿可是寻思着帮你找呢，结果呢？这巷子比啥地方都邪乎！”他抹了把脸，唾沫星子甩得到处都是。

阿哲叼着根没燃完的红塔山，在一旁翘着二郎腿，慢悠悠地抽了口烟。这老张，每次出来说事儿都跟戏剧演员似的，非得把悲愤写在脸上，把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

“邪乎？我怎么邪乎了？”老张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“我连巷子底下的老鼠洞都给你摸遍了，就你这事儿办得，我算是白操心了！”

阿哲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尖碾了碾，斜眼看老张：“你不是在帮阿强找他那三百块钱吧？”

老张一愣，随即拍着胸脯：“你小子倒是毒舌！没错，就是他丢的。那三百块，是他妈的救命钱啊！我还指望他给我送个月的盒饭呢！”

阿哲嘴角一抽，没吭声。这事儿搁谁身上谁都得急。三百块钱在阿强手里，那可能是这一星期伙食全靠盒饭的指望。搁老张这儿，那就是一个月的饭钱，外加可能被房东涨房租的风险。

“行吧行吧，这事儿交给我。”阿哲把兜里的名片掏出来，递给老张，“拿着，回头有消息告诉我。酬金嘛，你们先凑凑，意思意思就行。”

老张一把抢过名片，塞进口袋：“没问题！一定给你凑！”

阿哲摇摇头，转身朝巷口走去。三百块钱，丢在这种鬼地方，能不让人急吗？巷子口的风吹得阿哲一哆嗦，他打了个哈欠，这都晚上十点多了，还有心思管这种闲事儿。

巷子深处传来一阵呜咽声，阿哲皱了皱眉，停下脚步。那声音断断续续，像是有什么人在哭，又像是猫叫。他顺着声音摸过去，拐过一个墙角，果然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蹲在垃圾桶旁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
阿哲走过去，拍了拍那人的肩膀：“喂，哭啥呢？谁虐你这么狠？”

那人猛地抬头，一双通红的眼睛盯着阿哲，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来。

阿哲这才注意到，那人的脸上有明显的抓痕，衣服也脏兮兮的，像是在哪里泥泞里滚了一趟。他蹲下来，拍了拍那人的肩膀：“哥们儿，你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