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，一声闷哼，差点没把咖啡杯捏碎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客厅灯光惨白惨白的，她眯着眼往外瞥了瞥，小区里能看见的几户人家窗帘都拉得死死的，显然也是没睡。

“苏蔓那神经病到底想干啥？”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心全是汗。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，脑子嗡嗡响，今早又被这女人给搅得连个囫囵觉都没睡踏实。

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，林薇黑线，“作孽啊。”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一看，是一张自拍，扎着鸡窝头，脸上还糊着点粉，勉强挤出一个哭丧表情，配字是：“林薇你良心不会痛吗？大半夜不回我信息，是不是不爱我了？呜呜呜~”

林薇看着那张傻得冒泡的照片，嘴角抽了抽。这人是不是成绩单填反了，没事干找刺激？她揉着太阳穴，随手回了个“滚”，顺便把手机扔一边。

正想合眼，门铃响了。林薇一个激灵，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。这么早？谁会来？外卖？不可能啊，这小区保安看着贼严。

她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，老远就闻到一股焦糖味，还有一个熟悉的、她绝不想看见的身影。

苏蔓穿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下身是条工装裤，手里还拎着个现烤的、冒着热气的流心蛋糕，脸上挂着傻乎乎的笑：“早上好啊，林薇。闻着没，刚出炉的，你爱喝的焦糖布丁在里面。”

林薇看着那蛋糕，又看看苏蔓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骂他还是该感动。她侧身让开路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谁让你来了？又骚扰我？”

苏蔓把蛋糕递过来，顺势挤进门：“不是骚扰啊，是惊喜。我看你昨晚加班，担心你，就……就过来给你送点甜食，顺便问问，是不是我昨晚信息没回，让你生气了？”

林薇接过蛋糕，那温热触感让她心口莫名一软。她翻了个白眼，没说话，转身回屋，把蛋糕扔在茶几上，自己找了个沙发坐下。

苏蔓跟在后面，也挨着坐下，拿起遥控器调了调，然后小声说：“抱歉啊，我那晚脑子不清醒，发信息太频繁了。但是，我确实有点担心你。”

林薇看着电视上乱七八糟的早间新闻，没反应。苏蔓也不急着说话，就那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，过了一会儿，又开口：“林薇，我们……还能做朋友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