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晃悠悠走出出租屋，楼道里飘着一股宿醉没缓过来的人特有的混浊气。他摸出钥匙开门，钥匙串在手里叮当作响，震得他没喝醒的脑袋嗡嗡直响。没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老王看到玄关那双皱巴巴的运动鞋，心想这鞋都快磨破底了，得赶紧买双新的。

刚坐下，手机就响了，是程导。老王接起来，耳机里传来程导压低声音的骂骂咧咧：“老王你他妈死了没啊？直播都开始半小时了，你那边还没动静！ Viewer反馈已经炸锅了！”

老王脑子嗡的一声，“什么？直播？我这边……我这边在吃早饭呢。”他低头看了看桌上那盘已经凉透的煎蛋，昨晚因为通宵剪辑，根本没顾上吃。

“你他妈在开玩笑吧？”程导的声音都变调了，“这是总决赛压轴环节，你那边导演组呢？摄像呢？场控呢？全死绝了？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昨晚节目组连夜赶工，他自己更是熬到凌晨三点才迷迷糊糊趴在监视器前。原计划是不用他露面的，毕竟他只是个替身导演，负责最后收尾工作。可谁知道，主编跑路，摄像泡了酒，剩下的人要么发烧要么家里出事，现在整个导演组就剩他一个独苗了。

“我……我这边只有我一个人。”老王硬着头皮说，“不过设备都准备好了，我刚开机。”

“你一个人？！”程导的声音都提高了八度，“这节目是形式主义还是作死？！老王你他妈从哪儿冒出来的玩意儿？”

老王心里也委屈，他只是想混口饭吃，谁想到节目组这么不靠谱。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，他清了清嗓子：“程导，我这边只有一个人，但设备都就位了，我可以应付。您看……要不我先录一段看看？”

程导沉默了几秒，语气缓和了点：“行，那你赶紧弄，但要快！观众等着呢！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深吸一口气，走到剪辑间。屏幕上显示着直播画面，观众弹幕已经刷屏了。他点开预录文件，对着镜头比划了几下：“各位观众，现在为您呈现的是总决赛最后的高潮环节，请您欣赏……”

他一边操作着设备，一边自言自语。幸好昨晚赶工时，他对设备了如指掌，现在虽然一个人，但也能勉强应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