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脑袋，耳朵里嗡嗡直叫。刚才那股子劲儿还在，喉咙里还有股烟味儿。他深吸了几口气，逼自己冷静下来。这鬼地方，空气比旮旯里的煤炉子还呛人。

站直身，老王拍了拍身上灰。灰不小，能看到好几片烟叶渣儿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那件破T恤和牛仔裤，还带着点焦痕，像是刚从火葬场跑出来。

“操，”老王骂了一句，摸了摸兜。手机没了，钱包也没了，只剩下一块半死不活的表，指针纹丝不动。这重生，连点打火机都没给带。

往前走了几步，老王脚下一绊，差点栽倒。低头一看，是一截没人手的胳膊，黑乎乎的，跟地上的杂草似的。旁边还扔着个破布包，鼓鼓囊囊的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蹲下去掏。包里有十块钱，一张皱巴巴的地图，还有个硬壳糖。糖一咬就碎，甜得发腻。老王叼在嘴里嚼了两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嘿，还能吃。”

地图是手绘的，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箭头和记号。老王皱着眉看，发现目的地是在前方一个小山包后面，那儿有个黑影晃了晃，像是个人。

“不对劲，”老王把地图塞进口袋，站起身。“这鬼地方，跑来跑去 unstable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咽到喉咙里还是发干。“得先找个地方喝口水。”

他在地上转悠了一圈，找到个小溪。溪水冰凉刺骨，但老王还是忍不住捧起来喝了几口。溪边长着几丛野草，不知道啥草，看着有点像毒草。

“妈的，别是断头草吧？”老王嘀咕着，伸手掐了根闻了闻。一股子清香，闻着不像毒草。他把草嚼了嚼，有点涩，但没毒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老王心里一紧，悄悄靠树藏起来。来的是两个人，都穿着破衣烂衫，像乞丐，手里拎着个破麻袋，鬼鬼祟祟的。

“大哥，你看那边……”一个瘦高个指着小山包的方向，“好像有人。”

胖一点的那个抽着旱烟，眯着眼：“别慌，慢点走。这地儿邪性，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蹲着个杀千刀的。”

老王躲在树后面，心都提到嗓子眼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想喊又不敢喊。万一这两口子是来抢地的，他可没武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