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手机往被子里一藏，翻了个身，脸埋进枕头里。窗外那雨声跟赶集似的，哗啦啦敲得人心烦。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着前天跟老板那个不愉快，这断胳膊少腿的，找啥工作去？

估摸着再赖下去，老板就该真把他开除了。王磊想起那刚交的房租，心里头更堵得慌。他叹了口气，把被子踢开一点，背对着窗户躺着。

突然，“啪”的一声闷响，像是隔壁老王家的煤气罐没关好，又像是有人扔了个西瓜砸在他头上。王磊吓得一个激灵，猛地坐起来，脑袋嗡嗡响，眼前发黑。

他揉了揉发疼的额头，撩开头发一看，好家伙，顶上顶着个水洼，还冒着热气。这什么情况？昨晚没烧热水啊？王磊皱着眉头，伸手想扒拉开那块“黏糊糊”，结果手指刚碰到，那水洼就“噗嗤”一声，像融化的黄油似的，顺着他的手指流了下来。

他心头咯噔一下，这……这是人血？！

王磊猛地瞪大眼睛，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——阳台！

可阳台的灯坏了，一片漆黑。他壮着胆子，蹑手蹑脚爬起来，抄起床头半瓶半空的啤酒，一手顶着额头上的伤口，一手打开阳台的拉门。

一股冷风夹着雨丝灌了进来，吹得王磊一个哆嗦。借着窗外微弱的闪电，他看清了阳台里的“惨状”——墙角瘫着一个白花花的身影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一只脚翘着，另一只手还死死抠着地毯。

那身影很安静，也不挣扎，就是那么直挺挺地躺着，像具……尸体？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头皮有点发麻。他抬脚想踢过去看看，脚下突然一软，“哐当”一声，他整个人摔了回去。

“喂？有人吗？”王磊对着黑暗喊了一声，没回应。

“是死是活？”他又喊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
电话铃突然不响了，倒是阳台那边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、带着哭腔的呜咽声。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但确实存在。

王磊一个激灵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是刚才那女的？搞什么鬼？

他颤巍巍地爬起来，又摸到啤酒，壮着胆子走回阳台，这次学聪明了，把啤酒往地上一扔，借着那声闷响和溅起的微光，他看清了——那女的穿着个白色连衣裙，浑身湿透，怀里抱着个半湿不湿的书包，正蜷缩着，小声呜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