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天睁开眼，眼前一片漆黑。

他猛地坐起，发现自己浑身酸痛，像被十几头野猪骑了一晚上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泥土的腥气，耳边是蛐蛐的叫唤。

“嘶……”他揉着太阳穴，想起自己明明是在练功，怎么睡到这里来了？

等等，练功？李家后山，青石坪。

他记得自己昨晚刚练完那套《凝气诀》，正准备冲击炼体二层，怎么就……

“难道是用力过猛？”李天嘀咕着，刚想爬起来，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哄笑。

“哈哈哈哈，你看老李家的小子，又失败了！” “是啊，这都能练到脱力？他当自己是兔子呢？” “我看他是凤凰转世，结果忘了自己是只鸡，还想飞呢！”

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李天听见。

他一个激灵，冲出暗洞，果不其然，正看见几个村里的半大孩子围在他家门口，指指点点。

为首的是王虎，村里有名的刺儿头，昨天还抢了李天的心爱之物——一只罕见的火羽鸟蛋。

“你们……”李天握紧拳头，想发作，可刚开口就觉得喉咙发干，全身酸软，刚才那点气血翻涌的劲头瞬间没了。

王虎劣笑着上前一步，鄙夷地打量他：“哟，李天，怎么？昨晚练功练傻了？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？”

周围的人群哄笑起来，一些大婶也在附和：

“可不是嘛，天儿，妈看你今天脸色不好，还以为你病了呢。”李天亲妈李花从屋里走出来，扶着他胳膊的力度却很轻，眼神里满是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。

李天心里咯噔一下。亲妈的失望，比王虎的嘲笑更让他难受。

“妈，我没事。”他咬牙，想推开她的手，可劲使不上。

“没事你还躺在暗格里？”李花皱眉，“你爹让我告诉你，让你别总往后山跑，那地灵气太盛，不是你这种凡人能承受的。”

凡人？

李天的心猛地一沉。

这就是真相了。

他的《凝气诀》不是在练功，而是在吸收天地灵气——虽然效率极低，而且根本不够支撑他冲击炼体二层！

可他偏偏是个“灵根尽毁”的废物，体内那点稀薄的灵气只能维持表面不动。

所谓的脱力，所谓的修炼失败，根本就是因为根本修不了！

王虎看着李天的惨状，摇了摇头：“我就说嘛，废物就是废物，连炼体一层都没摸到，还敢炫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