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天靠在树干上，胸口还在起伏，野狼的獠牙擦着他的脖子划过，留下一道血痕，火辣辣地疼。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？他李天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？

“废物就是废物！”一个尖酸的声音从坡下传来，是村里的张铁嘴。他叼着旱烟杆，眯着眼睛，像看什么不得劲似的打量着李天。

李天没回头，嘴里骂咧咧的：“张铁嘴，你儿子昨天才被野猪拱了屁股，今天就这样编排老子？你不是说学狗叫能避灾吗？怎么，现在灾星是你家了？”

张铁嘴被噎得一拍大腿：“你……你个畜生！敢骂我？”他仗着家里有点家底，平时就爱欺压李天这无父无母的孤苦孩子。

周围几个看热闹的村民也吆喝起来，有的帮腔，有的怕事地往后缩。李天深吸一口气，站直了身子。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，头发跟鸡窝似的，脚底板也蹭破了皮，跟个流浪汉没两样。但那双眼睛，却亮得吓人。

“怎么？想动手？来啊！”李天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豁的牙，但气势上却丝毫不输。

张铁嘴看着李天，又掂量掂量自己那两条胳膊，硬生生把话咽回去了。他最怕的就是李天有种不要命的疯劲儿。恶向胆边生，他吼道：“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！都给我散开！”

等人群散了，张铁嘴又凑近了些，低声骂道：“废物死了才干净！我看你跟那头死去的黑熊一个德行！”

李天懒得跟他废话，皮球踢到了，他就要追。他扭头往村里走，脚步虽然带着伤，但速度却不慢。

刚走出没几步，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。是村里的赵婶，她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，脸上带着慈祥的笑：“天娃，累了就去歇会儿，妈给你带了点吃的。”

李天停下脚步，勉强笑了笑：“谢谢妈。”

赵婶叹了口气，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想摸摸他的额头，又收了回来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天娃，你……你真的还要练功？你看看你，胳膊都练裂开了，伤还没好利索呢。”

李天心里一堵。他知道，村里所有人都觉得他异想天开。他天生经脉堵塞，是绝脉体质，别说练武，光是普通活动都容易气短。可他偏不信邪。

“妈，我没事。”李天把她的手拨开，“总有一天，我要让所有人刮目相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