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揉了揉眼睛，又揉了揉。林岚总监还杵在门口，脸上那种雷厉风行的冷峻劲儿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嗯，有点傻气的茫然。问题显然出在她身上。她今天没穿那身标志性的黑色西装，也没有那件压箱底的职业套装。

门口的日光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在她身上，却衬得她那身衣服更……别致。米白色的连衣裙，带着蕾丝花边，腰间系着一条细皮带，勾勒出一点点腰线。这身打扮，放在公司里，妥妥的出戏。

“林岚总监？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，“您今天……怎么没穿西装？”

她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连衣裙，又抬头看了我一眼，脸上的茫然更重了。“啊？西装？我昨天不舒服，没去……今天想穿得舒服点，就换了这套。”她的声音有点小，像是怕被人笑话。

我装傻充愣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这剧情走向不对啊！上司穿女装来找我？这是要干嘛？总监恋衣癖？开什么国际玩笑！

我清了清嗓子，故作镇定地说：“这套衣服……很适合您，显得您很温柔。”

她闻言，脸上露出一丝喜色，但又很快变成了疑惑：“温柔？我平时不是以严谨著称吗？这身……会不会太……”

“不会，”我赶紧打断她，“一点儿也不会，反而更衬您的气质。”

她看了看我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，似乎有点相信了，但脸上还是带着不确定。“真的吗？我以为这样会……”

“不会什么，”我笑着说，“您穿什么都好看。”

她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：“真的吗？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却有点慌。这女上司是谁啊？怎么感觉跟以前判若两人？这裙子……怎么闻着还有点香味？

就在这时，她忽然开口了：“小张，你最近遇到什么难事了？我看你最近总是心事重重的。”
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她居然问起我的事了。我愣了一下，随口说道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就是工作压力大。”

“工作压力能把我累成这样？”她指了指自己的裙子，又指了指头发，“这身衣服，累得动不了吗？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她头发也散着，化了个淡妆，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刚从家里出来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