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什么快！我这不是在等么？”苏明月冷哼一声，跺了跺脚，冻得通红的小脚丫在原地画着圈。她往人群里缩了缩，好歹算个背风处，可那顶轿子依旧像座金火山似的，蛮横地杵在街中央。

“二小姐，您可千万别磨蹭了！老夫人那边……”

“老夫人那边？她老人家急得跳脚，还能吃了我不成？”苏明月把小翠的话打断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似的扎了出去。她刻意往那轿子那边又凑了凑，恨不得把鼻尖贴在轿帘上才罢休。

小翠欲言又止，终究是没敢再劝。苏明月这脾气，她跟着二小姐这些年见得多了。像是块闷雷，平时压着压着，突然就给你炸开，还带着熏人的火气。

轿子外头，人声鼎沸。媒婆颠着小脚，笑容比哭还难看，嘴巴张张合合，像只被放出笼的麻雀，嘴里不停念叨着“恭喜恭喜”“天作之合”之类的话。宾客们挤在两边，男男女女，笑着闹着，指指点点，声音嘈杂。

“听说了吗？镇上的张员外家，娶的是苏家二小姐呢！” “哎呀，张员外真是好福气！听说苏二小姐才貌双全，家里那是不一般啊！” “是吗？我怎么没听说……” “嘘！小声点儿！”

苏明月听着那些窃窃私语，心里那叫一个不舒服。才貌双全？哼，看她苏明月怎么做人！她目不斜视，死死盯着那顶轿子，心里却像猫抓似的，痒痒得很。这大喜的场合，她偏要像个煞星，站在最耀眼的地方。

轿帘“哗啦”一声掀开，一个穿着红袍的男人走了下来。他身形挺拔，眉目俊朗，只是眼神冷得像冰碴子，扫过人群时，让人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。

“这位就是张公子吧？”媒婆笑得见不得人，往前递了一支金簪，“这是二小姐亲手 picked 的，给公子戴。”

张公子接过簪子，朝周围点了点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苏家二小姐，久仰大名。”

苏明月没说话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她心里清楚得很，这场婚事，是老夫人一手操办，全是为了挽回苏家那岌岌可危的声望。她不过是个棋子，任人摆布。

“二小姐怎么还不出来？”张公子问道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“出来了。”小翠在旁边推了推她，苏明月这才缓缓抬起头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张公子，像是要把他看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