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还在梳妆镜前撩头的苏念，眼角余光瞥见男人往她身上靠过来，吓得她"嗷"一嗓子往后跳，呛了口漱口水。妆都花了，发髻歪斜得能当簪子插。

"混蛋！"苏念抹着嘴上的水汽，顺手抄起桌上梳子就往他身上戳。男人却勾着她手腕，将她按进怀里反手夺了梳子。指尖擦过她莹白的颈侧，微不可查地收紧了些。

"乖乖。"男人声音低沉得像裹了蜜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沙哑。苏念后脖颈发毛，明明他手里晒着暖炉，可她觉得一寸皮都不能凑上去。可下一秒，男人在她唇上落下轻轻一吻，又疼又痒。

"不是我说，"男人下巴抵着她额头，气息喷在发顶，"你这逃命本事，怎么比不过受宠的天赋呢？"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深得让人看不清算计，此刻却只锁着她发红的眼尾。

苏念咬牙："当初要不是看上你的金冠银甲，我才不会替你挡箭！"气得直跺脚，却没发现男人耳廓悄悄变红了。男人挑眉："哦？那你替我挡的，都与何人有关？"

"与你有关系吗？"苏念斜睨他，"我受的伤，养伤的银子，都是我那把破剑卖钱的！"

男人突然笑了，四只手指轻轻掀起她内袖，露出腕上新添的淤青。苏念想缩回去，却被他桎梏得动弹不得。指腹摩挲着，声音比刚才更柔："疼？"

"疼。"苏念倔强地别扭头。

"那我替你杀了他。"男人没什么情绪，却在她耳后咬了一口，"杀光他全族。"苏念的汗毛都竖起来了："你疯了？"

"疯？"男人将人拎起来抵在壁炉，暖风掀起她发丝，他低头时正好对上她通红的瞳："给本君看病的医师，是被你杀的；镇守北疆的将军，是你捅破天的仇人；现在本君最爱的姑娘又要被你推下悬崖..."

"你应该谢谢我才对！"苏念挣扎得厉害，指甲几乎要扣进男人手腕，可越挣扎腰腹越疼。

"谢？"男人扯着嘴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突然倾身将她摁倒。掌心温度灼热，"怎么谢？替本君尝尝被箭射穿的感觉？"苏念似乎这才明白过来，惊得瞳孔骤缩。

男人见她害怕，按着脊背的手却变得轻柔："本君说笑的。怕高的？本君会审时度势地拉着你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