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梵扯了扯嘴角，没吭声，手上的动作却更快了些。安全带扣进卡扣里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

“呵，你这反应……”周子瑜挑眉，“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，是不是在外面玩了什么花样？被老板或者……ébénie哪个难缠的甲方盯上了？”

付梵启动车子，轮胎碾过落叶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“警察局怎么还没下班？”他语气平淡，眼神却瞟向周子瑜。

“哟，还威胁我呢？”周子瑜咧嘴一笑，往后一靠，“行啊你小子，现在敢跟我叫板了是吧？我告诉你，你要是惹了什么大麻烦，别指望我给你擦屁股。”

付梵没回话，油门一踩，车子窜了出去。周子瑜抓着扶手，肩膀撞在车门上，也不恼，只是看着他轮廓在暗夜里显得有些冷硬，又偏头问：“说真的，到底怎么了？”

车里音乐开着，低低的，像背景音。付梵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开口：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有点……吵。”他扯了扯领带，动作很随意。

“吵？”周子瑜皱眉，“外面车多，你紧张了？”

付梵瞥他一眼：“我紧张？”

“也对，你这种大佬，哪会紧张。”周子瑜自嘲地笑了笑，探身过去，手臂搭在付梵的座椅上，“不过，小子，你要是真有什么事，别自己扛着。上次你胃出血，我到现在还忘不了呢。”

付梵车速没减，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些。“知道了。”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

周子瑜能感觉到，他这会儿是真不痛快，不是装的。心里那点怀疑，也淡了下去，变成担忧。“你是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还是没说透，“跟我交代清楚？”

付梵的侧脸在路灯下，一半明一半暗。“嗯。”他应得短促，视线却被周子瑜搭在椅背上的手臂吸引了。

周子瑜的手臂很白，在暗色的内饰里格外显眼，关节处还有点淤青，估计是刚才撞的。空气有点闷，付梵闻到周子瑜身上淡淡的烟味，混着外面飘进来的冷风。

“到了。”付梵突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周子瑜这才回过神，收回手，坐正了些。“嗯？哪儿？”他往窗外看去。

是个偏僻的路段，路边停着几辆车，一看就是那种私人会所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