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走出写字楼，晚风吹得她脸上微微发痒，空调的冷气还在骨头缝里作祟。她小跑两步，想赶紧把那股子寒气抖掉。路过街角那家开了十几年还没倒闭的小馄饨铺，老王总还是老样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背心，正在择菜。

“又在加班？”老王头抬眼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，“今儿晚上特别多？”

“可不是，”林晚凑过去，往那堆白胖胖的馄饨里扔了颗白菜，“老板们临时起意，说要搞个什么客户答谢会，连带着我这儿也得加把劲。”

老王“唔”了一声，又低头开始忙活，手里的活儿却慢了半拍，眼神瞟向街对面亮着的写字楼，估计也在琢磨哪个倒霉催的又得加班。

林晚啃着刚买的肉夹馍，啧啧嘴，这香味勾得她直咽口水。“老王，你这儿明天还开门吗？我看这天儿，生意眼瞅着就要黄了。”

老王头把择好的菜往盆里一倒，抹了把汗：“不关门，赚点小钱花花，总比窝在那些大公司里强。人家加班到半夜，我这不是还得守着这点家当？”

林晚“哦”了一声。确实，她跟肖屿合租的那个小区离公司挺远，这年头谁不卷？她叹了口气，又补充道：“话是这么说，可这年头，谁不想轻松点？”

“轻松？”老王头笑了，眼角的皱纹挤得更厉害，“年轻人，想得简单。你看看我，天天守着这家铺子，累不累？可总得有人做点什么不是？”

林晚点点头，觉得老王头说得挺有道理。人这一辈子，不就是这样吗，干点啥都得有奔头。她低头看了看手机，七点十五分，得赶紧去坐夜班公交。

刚挪到公交站，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在路边停下，车窗缓缓降下，露出肖屿那张有点意外表情的脸。
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他皱着眉，手指还搭在方向盘上，看样子是刚下班，顺路没发现她。

林晚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这不是下班得坐公交嘛，谁让你有车，非得下来接我？”

肖屿推了推眼镜，无奈道：“合租的，送你上下班不是应该的？再说了，这外滩 Specter 你也坐得惯？晃得头皮都疼。”

“嘿，你这人真够霸道的，”林晚揉了揉头发，“下次别这么突然，我还以为哪个不长眼的跟来了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