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对着地上这堆装备，使劲咽了口唾沫。汗珠子顺着太阳穴往下滚，在帽檐边上砸个坑。他这是被新来的店小二灌多了，还是自己选的职业太坑？收集家就指着捡破烂换金币，可现在，连破烂他都没得剩。

店小二吆喝着给他打扫这摊子，嘴里还嘀咕：“王哥，这次可不比上次，上回那个‘破烂王’就是个穷鬼，这回可不一样，堆得跟小山似的。”老王没心情听，他眼里只有那几个孤零零躺在角落里的物品。

其中一个，半截锈迹斑斑的链子，上面还挂着俩疙瘩不知道是铁锈还是别的玩意儿。链子另一头连着个更小的铜牌子，上面刻着两个字，模糊得要命。老王蹲下身，用袖子擦了擦铜牌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草他妈的，连字都看不清了。

“这谁用啊？”他嘀咕，“要铁没铁，要铜没铜，就这玩意儿，还能值钱？”

可就在老王伸手准备把这破烂扫走的时候，手指头在铜牌上蹭了一下，带起一抹摩挲的痕迹。那两个字，像是被人刻得太深，又被什么东西给擦过。

“草……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还能擦出来的？”

他掏出一直揣在兜里的旧布袋，小心翼翼地接住那半截链子。布袋是上次捡漏时候剩下的，吸满了灰尘，闻着还有股子土腥味。老王也不嫌弃，自己磋磨的宝贝，哪能随便沾染上旁人的东西。

布袋一端一端都有个破洞，刚才在店里掏东西时候不小心扯的，不过老王压根没在意。现在，他捧着布袋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铜牌。

“放大……放大……再放……”他嘴里念念有词，手指在布袋口比划着。他这破手机，屏幕本来就小，拍照功能更坑，本来想配个外置镜头，可一看价格，直接把老王给吓得把手机往兜里一揣。

收藏家最怕的就是鉴定装备，什么破玩意儿都得掏钱。老王要是真有闲钱，他早就换个职业了。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，他不捡破烂，喝西北风吗？

铜牌被老王翻来覆去地看，那锈迹，那铜质，那模糊的字迹，怎么看怎么像是个不值钱的玩意儿。可老王心里就是有个疙瘩，这破烂看着太邪性，邪性得让老王浑身不舒服。他总觉得，这破链子，要么是宝贝，要么就是个天大的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