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拿着手机，指了指屏幕上那行熟悉的字眼，眉头皱得死死的。

“程皓，你搞什么鬼？”

屏幕上是条短信，简短，却带着一种让人心烦意乱的气势。

“王莉，好久不见。我知道，你现在过得很好，不稀罕我回头。但……我还是想告诉你，我后悔了。我们离婚吧，回到当初。”

他程皓，是她前夫，前年那场声势浩大的离婚风波的主角。当初是谁先提的离婚，现在谁装的可怜，心里门清。

王莉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，音响还开着，放着轻柔的爵士乐，可她一句话也听不进去。

离婚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着，财产分割得干干净净，他们之间再无瓜葛。至于孩子……程皓以工作太忙为由，放弃了抚养权，每个月给抚养费，但频率越来越低，金额也越来越少。

“哼，后悔？他程皓装什么深情？”王莉自嘲地笑了一声，猛地坐起身，抓起桌上的外套，“走，去他的公司！”

她王莉，三年前还是个无依无靠的单亲妈妈。离婚后，她咬着牙，从零开始打拼，开了家小小的花店，日子虽然辛苦，但好歹风风光光，不需要靠男人吃饭。至于程皓那点钱，她更看不上眼。

“他真以为，我稀罕？”王莉边走边想，心里恶狠狠地骂着。

到了程皓的公司，她大摇大摆地进去，前台小姑娘都认识的，热情地打招呼：“王……王总？”

王莉轻飘飘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径直走向前台。

“请问，人事部在几楼？”

“您是不是王总？”

“是啊，我叫王莉。”

“好的，王总。这边请。”

王莉跟着前台走进一道旋转门，里面装修得富丽堂皇，到处都是金属和玻璃的冷色调，让人感觉有些压迫。

她一路往上走，高跟鞋敲击着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很清脆。楼层很高，电梯里人不多，她甚至能闻到香水味，是那种昂贵的、带着侵略性的。

到了顶层，人事部就在转角处。她推门进去，里面坐着三个年轻的女白领，正低头看手机或者打字。

“请问，人事部？”

一个扎马尾的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然后又低头继续刷手机。

另一个戴着眼镜的，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，慢吞吞地说：“我们这里……不负责……招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