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墨一样浓，永夜城的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声呜呜呜地刮着，卷起地上的残叶，打着旋儿。我叫林风，是个写童话的，不过现在，我的童话只有自己能写，自己能读。

我在城里的一个破旧酒馆里找到了散兵。他穿着一身破损的斗篷，站在吧台角落，背对着外面呼啸的夜风。那身打扮和外面那些疯疯癫癫的杂碎有点像，但仔细看，你会发现他的斗篷下藏着一条没断的锁链，拖在地上，发出轻微的刮擦声。

“写童话的？”散兵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还在这里找死？”

我晃了晃手里的笔记本，上面画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人物和场景。“是啊，在找灵感。”我走到吧台前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，“怎么，大家都怕你？”

散兵转过头，脸上带着戏谑的笑。“怕我？提瓦特谁不怕我？除了那位仁慈的女士。”他指了指夜空，那里似乎有个金色的光点在闪烁。

“哦，旅行者。”我笑了笑，“她不是仁慈，她是规则的化身。”

“规则？”散兵嗤笑一声，“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！我就是这样，一路从天理的棋盘上踢到这边来的。”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锁链，“现在？哦，像个玩具一样被关在这里。”

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，继续我的话题。“我给你讲个故事吧。”

散兵挑了挑眉，似乎觉得我有点可笑。“故事？我现在没兴趣听那些无聊的童话。”

“那你听听这个，”我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，递给他，“从前，有个王国，里面住着一个暴君，他统治着所有人，要求每个人每天给他献上贡品……”

散兵不耐烦地打断我。“又是这种故事，有什么意思？”

“那你说个有趣的？”我笑着反问他。

散兵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开口了。“我以前也讲过故事，给一个叫派蒙的小家伙听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说，有一个永恒的夜晚，那里没有日出，没有日落，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风……”

我愣住了。“那不是你自己的故事？”

“差不多吧，”散兵笑了笑，“我那时候还加了一句话，‘在永恒的夜晚里，你永远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童话’。”
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个故事有点熟悉，好像在哪听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