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哈」「哈」——我轻笑着摇摇头，油灯的火苗不安分地跳动着，映得我脸上有点发烫。这家伙，真是越来越直接了啊。我清清嗓子，看着他对着我挤眉弄眼的样儿，心里琢磨着他是不是又把这当成了什么把戏。

「你想听童话吗？」

散兵歪着头，金色眼瞳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两团跳跃的火苗，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几乎要咧到耳根。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，能让空气都凝固几分。

「怎么？」我故意拖长了调子，眼睛斜睨着他，「怕我编的故事里，有你下不了场？」

他像是被我的话刺了一下，猛地坐直了些，但那副做派还是没变，反而更加张狂了点：「呵，死到临头还敢嘴硬。你那些破故事能撑多久？不过是个笑话罢了。」

「笑话？」我挑眉，「可有些人就喜欢听笑话。比如你呢？」

「我？」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指着油灯里的火苗，「这是你的笑话，还是世界的笑话？」他顿了顿，目光又转回到我脸上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，「不如你讲一个，让我睡不着觉的童话，如何？」

我看着他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家伙，就算被囚禁了这么久，骨子里的那股子刺儿还是一点没去掉。我清了清嗓子，也不管他反应如何，自顾自地开口了：「从前有个人，他住在一个没有天明的城里。每天，他都盯着窗外发呆，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日出。」

散兵嗤笑一声，打断我：「还真是你的风格，什么破比喻。」

「我没有比喻。」我将油灯推近了些，火焰跳动得更加剧烈了，照亮了我们之间的距离，「我说的就是我。这个城里的人，就是我。没有天明，所以永远不知道黑夜什么时候结束。」

他沉默了片刻，像是没反应过来。我继续讲：「有一天，他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。那个人告诉他，只要他愿意，就能得到一个愿望。代价是，他必须离开这座城市，永远不能再回来。」

「这算什么童话？」散兵低声嘀咕，「哪有这种好事，又没明说代价是什么。」

「代价嘛……」我顿了顿，看着火苗，「就是你会失去所有你知道的事情。你的记忆，你的力量，你的……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