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磊靠在墙上，喘得那叫一个狠。出租屋就十平米出头，一股泡面味和烟味混合的骚气直冲天灵盖。墙上贴着几张网吧促销海报，早都干透了，裂着缝。他记得昨晚加完班，脑子嗡嗡的，打车回家，司机师傅还跟他唠了会儿嗑。结果呢？结果下一秒就被卡车撞飞了。

“咳咳……”张磊猛地咳嗽两声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块烧红的炭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感觉浑身骨头都被拆散了重组了一遍，每动一下都扯得肝疼。

他摸索着拉开抽屉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利他林，撕开倒了两片，哗啦灌进嘴里。药片在嘴里化开，苦得他直皱眉，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。

“操……”张磊低声骂了一句，掀开被子，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。昨晚的事，他记得清清楚楚。自己加班赶项目，熬了通宵，脑子跟浆糊似的。打车回家时，天还黑着，司机师傅跟他闲聊了几句，说什么进个隧道时前车急刹，结果就……张磊当时只觉得天旋地转，再睁眼就躺在这儿了。

“妈的，那帮孙子……”张磊咬着牙，拳头攥得咯咯响。害死他的人，肯定还有！那个卡车司机！！

他跌跌撞撞爬起来，冲到窗边。外面天刚蒙蒙亮，路灯还亮着。他眯着眼，目光扫过街道。昨晚那条路，车流量特别大，撞死他的人，不可能是单独一辆。

“得查查！”张磊眼神一沉。残废也就算了，还死得这么憋屈，他咽不下这口气！

他摸出手机，屏幕还是昨晚的日期。信号不好，只搜到一半就断了。他皱皱眉，把手机塞回兜里，决定先去趟医院。

拖着残破的身子，一瘸一拐走出家门。出租屋在城中村，巷子又窄又脏。张磊一边走，一边踢开路边的塑料瓶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这点疼，跟死去的痛比起来，根本不算什么！

到医院时，天已经大亮了。挂号、排队、做检查，张磊全程都是咬着牙忍过来的。护士看他行动不便，还多照顾了几分。拍完片，医生把结果拿给他看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
“脑出血，左腿胫骨粉碎性骨折……”医生的声音很平静，但张磊感觉像被雷劈中一样。

不治之症？